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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7年的晋阳,春寒还没褪尽,李渊的案头总摆着一壶汾酒,酒壶嘴擦得锃亮,却很少见

617年的晋阳,春寒还没褪尽,李渊的案头总摆着一壶汾酒,酒壶嘴擦得锃亮,却很少见他真正喝几口。倒不是不爱喝,是王威和高君雅的眼睛跟鹰似的,天天盯着他的帐门——这太原留守当得,比囚徒还憋屈。 三月的一个傍晚,李世民揣着几贯钱,拐进了裴寂常去的赌坊,骰子在陶碗里转得哗哗响,他却一门心思输钱。输到最后,高斌廉凑过来低声说“裴监军问,二郎想输到什么时候”,李世民才把空钱袋往桌上一扔,“输到裴叔肯听我说句话为止”。 你说那几个宫女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天亮时哭哭啼啼要寻死,可李渊刚说句“别怕”,她们眼泪就收了,比戏台子上的角儿还利索。王威后来跟人念叨,说那天去给李渊送公文,隔着窗纸看见人影晃,还以为是李家公子在里头胡闹——他哪知道,自己正往人家画好的圈里钻呢。 裴寂在晋阳宫当副监十年,见惯了杨广的猜忌,他知道李家不起事,自己早晚也是王威、高君雅的下场。这哪是帮朋友,分明是给自己留条活路。他挑宫女时专挑了两个会哭的,说“哭的时候捂着嘴,别真让人听见”,末了又塞给每人一个金镯子,“事后要是活下来,这镯子能换套宅子”。 李渊醒酒时,头痛得像要裂开。裴寂蹲在床边,手里捏着块醒酒石,“老表,这下麻烦了,晋阳宫的人,那是陛下的人”。李渊没接石头,反而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麻烦?我看是天大的好事——你去备酒,今晚请王威、高君雅来,就说我喝多了,得给他们赔罪”。 刘武周在马邑起兵的消息传到太原那天,李渊正在跟王威下棋,棋子落得慢腾腾的,像在数米粒。王威急得直拍桌子,“都火烧眉毛了,还不下令募兵?”李渊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为难”,“可没有陛下旨意……”话没说完,高君雅已经抢过令箭,“我担着!出了事算我的!”——他哪知道,那令箭的箭杆早就被李世民换成了空心的,里面塞着募兵的暗记。 晋祠祭祀那天,太阳刚爬过树梢,王威带着三百亲兵藏在偏殿后,刀鞘撞着柱子,发出闷闷的响。他不知道,裴寂的人早就把香油泼在了廊下的干草上,只等他带人出来,一把火就能烧个干净。结果李渊根本没走偏殿,直接在大殿上让人把王威捆了,理由是“私通突厥”——那封“通敌信”,是李世民找狱卒仿的笔迹,连墨色都跟王威常用的一样。 六月的晋阳,麦子刚割完,李渊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突然把裴寂拉到身边,塞给他一个酒囊。“喝口?”裴寂喝了一大口,辣得直咧嘴,“这哪是酒,是火!”李渊笑了,“对喽,就是要这把火,把河东烧穿了,咱们才能进长安”。 裴寂打开晋阳宫军库那天,守库的老兵哭着不让进,说“这是陛下的东西”。裴寂没跟他废话,直接把李渊的手令拍在桌上,手令末尾画了个小小的“寂”字——那是他俩早就约好的记号,见字如见人。铠甲撞着兵器,发出叮叮当当的响,一车车往城外运,像在搬一座山。 四个月后,长安城门开了,李渊牵着杨侑的手,一步步走上太极殿,嘴里说着“臣李渊,奉陛下旨意辅政”,手却把玉玺攥得死紧。裴寂站在百官后头,看着李渊的背影,突然想起晋阳宫那个晚上,李渊醉倒前凑在他耳边说的话:“你说,这天下的椅子,是不是都烫屁股?” 后来李渊登基,在太极殿摆酒,他端着杯子走到裴寂面前,手有点抖,不是因为紧张,是裴寂的手太糙,像磨过的砂纸,攥得他生疼。“老裴,”李渊的声音有点哑,“我能坐这儿,全靠你那几个宫女——还有你打开的军库。”裴寂笑了,露出豁了个口的门牙,“陛下忘了?那宫女的金镯子,还是您掏的钱呢”。 那天的酒喝到半夜,有人说李渊是被儿子架着上了路,可你看他每次“被迫”前,案头的军报总会提前三天堆得整整齐齐。也有人说裴寂是投机,可他在晋阳宫守了十年,要是真想投机,早投靠杨广的宠臣了。说到底啊,这天下的事,哪有什么“被逼无奈”,不过是有人把算盘打得精,有人把戏演得真,还有人把“不得不”三个字,当成了最好的遮羞布。 后来那壶汾酒被摆在了太极殿的偏案上,壶嘴依旧锃亮,只是再没人敢碰。有小太监好奇,偷偷掀开盖子闻了闻,里面哪还有酒味儿,全是陈年的墨香——那是李渊后来往里灌的朱砂,用来批奏折的,据说用那壶里的朱砂批的折子,从来没人敢反驳。你说,那壶里装的,到底是酒,是朱砂,还是别的什么?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