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头，借个人，差点要动刀。
邓光荣开了口，向华强摇了头。
就为了一个周润发。
发哥那时是什么？
是刚点燃的钞票印刷机。
是《英雄本色》里烧完的烟头都有人捡的“小马哥”。
永盛公司攥在手里，捂得发热，谁舍得松手？
邓老板脸上挂不住。
夜里带着人，就把向生堵在了夜总会。
空气绷得像根弦。
谁也没想到，最后定乾坤的，是掰手腕。
谢贤这个和事佬，出了个孩子气的主意。
邓光荣天天练石锁的手，赢了。
一场风暴，化作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后来片子拍出来了，票房普普通通。
发哥专业，38天赶完戏，一句怨言没有。
可这事儿传开了，成了香港影坛一块活化石。
它告诉你，黄金年代是什么样的——
规矩，不在纸上，在面子里。
体面，不在输赢，在台阶下。
再大的利益，再旺的火气，最后可能就押在一只手上。
现在？
合约精确到分钟，律师函比剧本厚。
干净了，也冷了。
再没有哪个大哥，会为借一个演员，去掰一次手腕。
那种粗粝的、带着人味儿的江湖气，
一掰，就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