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瞅。
一个，还在横店那蒸笼里熬着。
四十度高温棚，戏服捂得严严实实，汗水流进眼睛里都不敢大动。
图个啥？
为一个可能被“一剪没”的镜头。
另一个呢。
空调房，手机屏，谈笑间一场直播八十万到手。
底下评论齐刷刷：“姐姐独美，专心搞钱。
”
这世道，真让人不知说啥好。
都说“演员转行做直播是降维打击”。
以前我不信，现在看吴楚一，信了。
那镜头前的表现力，节奏把控，情绪渲染，哪是素人能比的？
演戏的功夫，全用在让人“下单”上了。
这叫把内功，使在了新时代的刀刃上。
而像陈牧驰这样的，还在老路上吭哧吭哧。
不是不努力，戏份能从十五场加到二十一场，说明人家剧组认可。
可这认可，在真金白银面前，显得有点慢，有点重。
这就像什么呢？
就像两条突然分岔的河。
一条还按着古老河床的规矩，九曲十八弯，流向大海的路又长又未知。
另一条，猛地冲进新开的渠，水流湍急，声势浩大，直奔眼前的沃野良田。
你说哪条河更好？
没法说。
老河床积淀的是水土，是生态。
新渠道灌溉的是庄稼，是收成。
只让人感叹，时代的风向变得太快。
过去讲究“戏比天大”，一个角色能磨好几年。
现在呢？
“GMV比天大”，一个晚上就能定江山。
难怪横店那么多人往直播间跑。
时薪是演戏的十倍，谁跟钱有仇啊？
可夜深人静时，我总在想。
当所有人都跳上快船，去追那瞬息万浪。
那些留在旧码头上，默默打磨一块木头、一块石头的人，他们手里传下来的，会不会是另一种，以后再也找不到的东西？
无非是选择。
有人选择了火热的现在。
有人，或许在等一个遥远的将来。
只是那件被汗水浸透的锦衣卫戏服，和那直播间里不断滚动的成交数字，在同一个时代阳光下，映出的，是截然不同的光。
一个烫手，一个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