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特别特别抠门的老公。

38岁生日，我穿上新买的裙子，在镜子前涂了第三遍口红。我想象着王强会带我去那家新开的西餐厅，也许会收到一条项链。

晚上六点，他提着超市购物袋回来。“今天鸡蛋打折。”他说，口气里藏着小市民的气息。

我的心沉下去。“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他愣了一秒：“你生日！我差点忘了。”掏出丝绒盒子，我的眼睛亮起。

里面是细细的银链，小珍珠吊坠。“多少钱？”话出口我就后悔了。

“99块，还包邮。”他开心的说，好像沾了大便宜，“你看，珍珠多圆润。”

同事的钻石项链一万二。我的99，真是没法比。

我收起盒子：“谢谢。”

这已不是第一次。情人节是打折巧克力，花了12块。去年生日是淘宝99包邮的包，孩子生日买15元的小蛋糕，说是吃多了怕长胖，还影响健康，得控糖。

说一千道一万，他就是怕花钱，小气，抠门。

“就不能有一次不在乎钱吗？”我爆发了。

“钱要花在刀刃上。”他总这样答。

刀刃是什么？我不明白。

直到上周，我整理衣柜，牛皮纸文件夹滑落。房屋买卖合同——产权人王强，30平方米，梧桐路77号，签约三个月前。

我的大脑空白。梧桐路，我们刚恋爱时常逛的老街，街角书店旁，我说过梦想开家小花店。

房款让我倒吸冷气。文件夹里有手绘设计图，熟悉的笔迹：三十平米，靠窗工作台，整面书架，“晓晓的植物角”。

手机震动，他发来消息：“晚上吃什么？超市排骨特价。

那晚，我把合同放餐桌。他进门，提着特价蔬菜，看到文件夹，愣住了。

“解释一下？”我声音发抖。

他放下袋子：“给你的礼物……我们未来的可能性。”

“用我们存款的一半？偷偷地？”

“私房钱。”他轻声，“每次你说想辞职开花店，我都记得。租金压力大，你不敢冒险。我想，如果有间属于我们的小房子……”

“私房钱？哪来的？”

“早餐吃馒头，午饭带便宜便当，出差住最便宜旅馆，奖金都存下。”他不敢看我眼睛，“五年，存了十八万七。三十平老公寓，正好付首付。”

我想起他穿了好几年的外套，起球的毛衣，用了六年的旧钱包。我以为他只是抠门。

“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等你生日惊喜。”

想给我惊喜，为什么房产证上不写我的名字？

咱们是夫妻，写谁的都一样，跑这些手续很麻烦，就想所有的装修都弄好了再告诉你。

我听了心里五味杂陈。

你们说，他这么做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