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江苏一农妇收拾屋子时,发现床底下多了一个绿铜壶,往里一瞧,壶里竟装着30多个金疙瘩。农妇大惊失色,正要声张,丈夫进来了……
丈夫老万看到妻子手里捧着的金疙瘩,脸瞬间白了——这口绿铜壶,是他三天前从村头排水沟淤泥里刨出来的。
那天上午,他给生产队清理水沟,瞥见一条花蛇钻进岸边黑窟窿,怕蛇伤人,抡起锄头就往下刨。
蛇没见着,锄头却磕到个硬东西,扒开稀泥,竟是个锈迹斑斑的铜壶,抱起来沉得像灌了铅,足有40多斤。
荒野无人,老万心突突跳,薅了把杂草盖住背篓,一路低着头把这“重家伙”背回了家,塞进床底就没敢再碰。
“这……这是真金子?”妻子的声音发颤,把金疙瘩倒在床单上,37件黄澄澄的物件滚了出来:有像小乌龟的,有马蹄形的,最大那个蜷成一团的“金兽”,单手拎着都费劲。
两口子把门窗捂得严严实实,盯了那堆金子一夜没合眼。老万蹲在地上抽烟,“别是哪个骗子埋的假玩意儿吧?”妻子突然拍板:“带块最小的,去县城金店问问!”
几天后清晨,老万揣着指甲盖大的碎金,走了四十里土路进了城。
金店老板见他穿得打补丁,起初爱答不理,直到那碎金往柜台上一搁——老板的眼睛倏地瞪圆了。
“成色99%以上!”他拿放大镜瞅了半晌,手指点着金块上的字,“‘郢爰’?这是楚国的钱!两千多年前的东西!”
“楚……楚国?”老万懵了,“那值多少钱?”
老板把脸一沉:“这要么是土里挖的,要么是墓里盗的,文物!私下卖,犯法!”
“犯法”俩字像炸雷,老万腿一软差点坐地上,“那……那咋办?”
“上交国家,是唯一出路。”
揣着老板的话回家,两口子对着金器发呆。妻子抹了把泪:“咱庄稼人,图个安生。”
他们用破麻袋把金器裹了三层,坐长途车直奔南京博物院。当老万把铜壶和金器倒在专家桌上时,整个屋子的人都站起来了。
“郢爰!麟趾金!马蹄金!”专家们声音都抖了,那个18斤的金兽,竟是国内出土最重的古代黄金铸件。
可真正让专家挪不开眼的,是那口绿铜壶。
起初老万以为是装金子的破容器,谁想这壶高仅24厘米,却由19个部件拼成,外层铜网细如发丝,96条盘龙缠着576朵梅花,指尖一碰都怕碰散了。
更惊人的在壶底——指甲盖大的铭文里,藏着战国的刀光剑影:“陈璋圆壶”。公元前314年,齐国大将陈璋破燕都,抢了燕国宗庙的宝,特意在壶上刻字记功。
谁能想到,这见证过诸侯争霸的国宝,两千年后会被一个江苏老农为赶蛇,一锄头从淤泥里刨出来?
1982年,人均工资每月几十块的年代,博物院给了老万夫妇一万元奖励。
这笔钱帮他们盖了五间大瓦房,屋里的土坯墙换成了红砖。
而那口陈璋圆壶和满壶金器,如今躺在南京博物院的恒温展厅里。
玻璃柜外,游客们盯着铜网上的盘龙梅花,听讲解员说:“这是两千多年前的工艺,也是1982年,一个庄稼汉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