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云: 话,一旦成了人与人唯一沟通的东西,寻找和孤独便伴随一生。
你发现没有,最亲的人之间,话反而最少。
就像老李和他上高中的儿子,
每晚饭桌都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老李想问“学习累不累”?
出口却成了“快吃”!
儿子想说说篮球赛的精彩,
最后只“嗯”了一声。
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关心、好奇、甚至一点点委屈——都堆在沉默里,越堆越高,像堵看不见的墙。
这让我想起书里那些人物,
为找一句能接上的话,能走百里路。
有时,那个“说得着”的人就在对面,
可就是有什么东西卡着。
不是不爱,
是怕说出来轻了,或者重了。
最后,夹菜的筷子、推过去的牛奶,成了唯一的语言。
这比争吵更孤独,因为连争吵的力气,都省了。
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