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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来家里,见女儿不在,便坐下来和女婿聊天,一聊就聊了快两个小时,之后老丈人突

老丈人来家里,见女儿不在,便坐下来和女婿聊天,一聊就聊了快两个小时,之后老丈人突然开口问:“有烟吗?”女婿摇了摇头说:“没有。”老丈人又接着问:“有酒吗?”女婿再次摇头,回答道:“也没有。”老丈人盯着女婿看了会儿,忽然笑了:“我女儿管得真严。”
周末下午三点,我正窝在沙发里看球赛重播,门铃突然响了。
开门看见老丈人拎着袋苹果站在门口,灰色夹克上还沾着点风带来的杨絮。
"小雅呢?"他换鞋时抬头问,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
"逛街去了,说给您挑件换季的衬衫。"我接过苹果往厨房放,听见身后传来拖鞋蹭过地板的沙沙声。
他在沙发正中间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茶几上的玻璃杯里,昨天泡的枸杞还沉在杯底,我赶紧换了杯热茶递过去。
最初是聊小区新换的物业,后来扯到我工作的单位,再后来说起小雅小时候爬树摔破膝盖的事——那些我听了无数遍的故事,他今天讲得格外慢,每个细节都像在嘴里含了含才吐出来。
墙上的石英钟滴答滴答走着,等我意识到时,表盘里的短针已经从3挪到了快5的位置。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球员的欢呼声还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撞来撞去。
老丈人把喝得只剩茶叶根的杯子往茶几中间推了推,手指在杯沿磨了两圈。
"有烟吗?"他盯着茶几上的木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我摇摇头,想起小雅说过的"家里不许抽烟"的规矩,把刚要抬起来去摸口袋的手又放下了。
"那...有酒吗?"他喉结动了动,眼睛瞟向电视柜。
我再次摇头,这次连带着解释:"上周同学聚会剩的半瓶红酒,昨天被小雅拿去做菜了。"
他突然就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像揉皱了又慢慢展开的纸。
"我女儿管得真严。"他说这话时,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和刚才喝茶时杯底碰茶几的声音一样。
阳光从阳台斜进来,刚好照在他花白的鬓角上,我才发现他今天没像往常那样梳得整整齐齐。
其实他不知道,我戒烟是因为去年体检报告里的"肺结节"三个字,戒酒是怕晚上加班回来吵到小雅休息。
这些事小雅从没跟他提过,大概是觉得没必要解释。
就像他也从没告诉过我们,每次来之前都会在楼下公园坐半小时,等身上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才上来。
茶几上的苹果还带着点凉气,我拿起一个在袖子上擦了擦递给他。
他接过去没立刻吃,而是举到眼前对着光看,阳光透过红色的果皮,把他的指关节照得有些透明。
"你俩过得好就行。"他咬了一大口苹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我赶紧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门开的时候,小雅拎着购物袋站在玄关,看见我们俩对着一堆苹果核笑,突然"呀"了一声。
"爸,您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她把衬衫往沙发上一扔,就跑去厨房找杯子。
老丈人把没吃完的苹果核放进果盘,慢悠悠地说:"给你个机会表现表现嘛。"
我看着小雅手忙脚乱的背影,又看看老丈人偷偷冲我眨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两个小时的沉默,比说什么都管用。
后来小雅说,那天她在商场给老丈人挑衬衫,导购问她要什么风格的,她想了想说:"要那种看起来特别严肃,但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的。"
原来有些事,不用明说,我们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