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科隆群岛上的几个渔民,将一公两母3只山羊遗忘在了岛上。却没想到看似一个无害的举动,却为整个科隆群岛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加拉帕戈斯群岛,也就是科隆群岛,早就是生物多样性的宝地。
在太平洋东部的科隆群岛,迎来三位“不速之客”。
科隆群岛是上帝遗落的“生物宝库”。
19世纪达尔文乘“比格尔号”考察时,发现这里的雀鸟喙形各异、巨龟壳纹独特,这些差异成了《物种起源》的关键论据。
群岛由火山喷发形成,与世隔绝的环境孕育了象龟、达尔文雀等特有物种。
就连海鬣蜥的皮肤颜色都随岛屿不同而变,被称为“活的进化博物馆”。
可1959年的那个午后,渔民卸货时的疏忽,让三只山羊踏上了这片“净土”。
岛上气候暖、植物密,没有狼、山猫等天敌,山羊过得比在老家还滋润。
公羊和两母羊很快“安家”,母羊六个月成年,一年两胎,每胎生两三只小羊。
这繁殖速度,像极了滚雪球,越滚越大。
第一年春天,第一批小羊出生,五到八只“移民二代”在草地上撒欢。
第三年,羊群数量破二十。
第十年,已经上千只。
到1990年,整整25万只山羊遍布群岛,相当于每平方公里挤着几百只羊。
它们啃光草、咬断灌木、连树苗都不放过,所到之处只剩裸露的黄土,曾经的“翡翠岛”变成了“秃头山”。
山羊的胃口有多狠?
岛上从低矮的草到半人高的灌木,从仙人掌到树苗,全成了它们的“自助餐”。
植被被啃得精光,土壤失去保护,雨季一来就水土流失,旱季则沙尘漫天。
这直接断了本土动物的“活路”。
首当其冲的是加拉帕戈斯象龟。
这种活了千万年的“活化石”,行动慢得像蜗牛,全靠吃植物为生。
以前岛上植被茂密,幼龟能躲在草丛里慢慢长大。
而现在羊群把草啃光了,幼龟刚出壳就找不到吃的,饿死在龟壳里。
象龟数量从几千只锐减到几百只,有些岛屿的象龟甚至彻底消失。
鸟类也遭了殃。
地雀靠种子和叶子筑巢,蜂鸟需要花蜜,现在植物没了,它们连“房子”都搭不起来。
有几种稀有地雀,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筑巢材料,繁殖率降到几乎为零,眼瞅着就要从地球上消失。
更糟的是,山羊还“帮倒忙”。
它们吃草时会把外来杂草的种子带到各处,这些杂草生命力顽强,挤占本土植物的地盘,让生态恢复难上加难。
生态危机到上世纪90年代才引起重视。
科学家算了笔账,羊群每三年数量翻倍,照这速度,不出十年群岛就会被啃成荒漠。
当地政府急了,开始想办法“治羊”。
第一步是传统捕杀。
雇猎人拿枪上山,开着直升机扫射羊群。
可岛上山高林密,山羊机灵得很,一有动静就钻进灌木丛,猎人累得半死,一天也杀不了几只。
有人提议“引狼入室”,引进美洲狮之类的肉食动物吃羊。
但专家一合计万一狼把本土动物也吃了,岂不是“拆东墙补西墙”?这提议很快被否了。
直到1997年,一个“脑洞大开”的计划启动了Project Isabela。
核心是用“无间道”战术。
给母羊装GPS追踪器,放回羊群当“卧底”。
这些“Judas goats”利用羊的群居性,混进野生羊群,猎人跟着信号就能精准找到羊群位置,再用直升机配合猎犬围捕。
这招果然管用。
母羊在羊群里“潜伏”几天,就能引来整个家族,猎人一次能杀几十只。
从1997年到2006年,项目花了2000多万美元,动用猎人、直升机、猎犬,终于把群岛上的山羊清干净了。
2006年,最后一只野生公羊在Pinta岛被捕获,这场持续47年的“羊灾”才算画上句号。
山羊清除后,科隆群岛终于喘了口气。
没了“移动割草机”,植被开始慢慢恢复。
象龟的处境好转了。
保护区工作人员把人工孵化的幼龟放到恢复植被的岛屿,给它们建“专属食堂“。
科学家还给象龟戴追踪器,监测它们的活动。
鸟类也回来了。
地雀重新在树枝上筑巢,蜂鸟在花间采蜜,连几十年没见的稀有海鸟,也在悬崖上发现了它们的巢穴
科隆群岛的故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外来物种入侵”的可怕。
三只山羊的疏忽,差点毁掉一座“进化博物馆”。
而47年的治理,耗资数千万美元,才换来生态的喘息。
这印证了达尔文的警告,生态系统的平衡脆弱得像张纸,一点外力就可能撕破。
如今全球气候变暖、物种迁移加速,“外来客”越来越多。
保护生态不能等“出大事”再动手,得“防患于未然”。
就像当地国家公园管理员说的:“最好的治理,是别让问题发生。”
主要信源:(科隆群岛 - 百度百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