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陈云手术前给胡耀邦写了一封信，提出此案需要重新审查。 手术室的无影灯已经亮起，74岁的陈云躺在病床上，手里还攥着那份写了又改的信纸。 结肠癌手术风险不小，老人突然让秘书叫来警卫员，"这封信，务必亲手交给耀邦同志"。 信封里装着的，是他牵挂了24年的潘汉年案复查请求。 潘汉年这个名字，今天知道的人不多了。 但在隐蔽战线，这位曾用麻将牌传递情报、以"小开"身份潜伏上海的特工，当年可是让戴笠都头疼的人物。 1931年顾顺章叛变时，正是他和陈云联手，在特科搭建起新的情报网，把国民党围剿计划提前送到了苏区。 谁能想到，这样的功臣会在1955年被戴上"内奸"的帽子。 最让人想不通的是那些指控。 说他出卖上海地下党，可刘晓领导的组织一直完整运作到解放；说他提供电厂情报导致轰炸，国民党地图上标着电厂位置几十年了；连参与国共谈判都成了罪证，陈云气得拍了桌子，"那些谈判报告我都看过，明明是毛主席亲自批的"。 这些疑点，老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半辈子。 1978年陈云当上中纪委第一书记，办公室的灯经常亮到后半夜。 他专门找来了潘汉年的老同事刘晓，"你去上海，挨家挨户找知情人"。 八个月跑下来，57份证言堆成了小山，其中1943年潘汉年给延安的电报底稿最关键原来当年见汪精卫那事，他早就主动汇报过。 我觉得这里最关键的是陈云作为特科时期的老领导，太了解单线联系的规矩，知道潘汉年不可能背着组织做事。 手术很成功，但老人醒来第一句话还是问案子。 1981年3月，他把整理好的材料送到邓小平桌上，里面夹着张纸条"我已75岁，此案不决，死不瞑目"。 三天后，中央常委会决定复查。 次年8月，那份迟到27年的平反通知终于印发，文件里"内奸"两个字被红笔重重划去。 现在中央档案馆里还存着那份泛黄的手术同意书，背面有陈云用铅笔写的"潘案材料"四个字。 从1955年潘汉年被捕那天起，这位老人就没放下过这份牵挂。 有人说这是念旧情，其实在陈云办公桌玻璃板下，一直压着句话"我们共产党人，既要为活人服务，也要为死人平反"。 这句话，或许就是对那段历史最好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