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西区下岗女工韩雅琴,1983年冬天把四个刚出狱、没处去的寸头小伙领回家,打地铺、热馒头,第二天带他们上工地扛水泥。
太原腊月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
韩雅琴家的老屋前,却停满了大小车辆。
十几个中年男人拎着年货挤进门,齐声喊“妈”,声音震得窗玻璃发颤。
他们都是韩雅琴的“儿子”,三十多年前,全是流落街头、刚走出少管所的失足少年。
没人知道,这声穿越半生的“妈”背后,是韩雅琴用三十多年光阴,熬过无数艰难困苦的坚守。
1983年的那个清晨,是一切的开始。
天未亮,韩雅琴在早点摊前忙活,四个棉衣破旧、冻得浑身发抖的少年,在摊位前徘徊许久。
她没多问,递上四碗热豆浆、几根油条。
少年们狼吞虎咽吃完,齐刷刷跪在冰冷的泥地上,哭着求她收留。
韩雅琴心一软,把四个浑身脏污的孩子领回了家。
可刚进门,难题就来了。
四个孩子长期流浪,卫生习惯极差,身上的臭味散不去。
她烧了三大锅热水,挨个给他们洗澡,换了自家孩子的旧衣服,又把他们换下来的脏衣服用碱水反复搓洗,晾满了整个院子。
家里本就不宽敞,多了四个人,晚上只能在地上铺稻草当床。
粮食也成了大问题,她把自家的口粮减半,自己顿顿喝稀粥,把干饭全留给孩子们。
消息传开后,更多失足少年找到她家。
最多的时候,家里挤了三十多个孩子。
住处不够,她就在院子里搭简易棚屋,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她就把自己的棉被抱去给孩子们盖,自己裹着薄被挨冻。
更棘手的是孩子的叛逆。
有个孩子刚来时,浑身是刺,不仅偷家里的钱,还和其他孩子打架。
韩雅琴没打没骂,夜里坐在他床边,听他讲自己的遭遇,讲完后只说:“以后这就是家,有我在,没人再欺负你,也别再干糊涂事。”
为了让孩子改掉坏毛病,她每天带着他一起干活,手把手教他做人的道理,足足熬了三个月,才让孩子彻底收敛心性。
没钱买粮食,她就省吃俭用,自己戒掉了爱吃的白面馒头,顿顿啃窝头。
实在揭不开锅时,她就去菜市场捡别人丢弃的烂菜叶子,回来洗净煮给孩子们吃。
孩子们要上学,她东拼西凑交学费,自己则起得更早、睡得更晚,多摆几个小时早点摊挣钱。
邻里的闲话从未断过,有人说她“捡回来一群麻烦”,有人劝她“别自讨苦吃”。
甚至有邻居担心孩子带坏自家小孩,故意把垃圾倒在她家门前。
她不辩解,只是默默把垃圾清理干净,依旧带着孩子们好好过日子。
为了让孩子们有一技之长,她四处求人。
求汽修厂老板收下喜欢机械的孩子当学徒,求电工师傅教手指灵巧的孩子手艺,求建筑队老板给肯吃苦的孩子一个干活的机会。
为了让孩子们能安稳立足,她拿出全部积蓄,帮他们开修理铺、小吃店。
可创业之路布满荆棘,有个孩子的小吃店刚开没多久,就因不懂经营亏了本,还欠了外债。
孩子绝望之下想跑路,韩雅琴拦住他,把自己养老的钱拿出来帮他还债,还陪着他重新学习经营技巧。
她说:“跌倒了不可怕,妈陪着你重新站起来。”
最难的是市里整顿市容那一次。
孩子们辛苦经营的十几家小店全要拆迁,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不少孩子情绪崩溃,蹲在地上哭,甚至有人想重拾旧业走歪路。
韩雅琴心里也疼,却强装镇定。
她带着孩子们跑到城郊,承包了一片没人要的荒坡地。
没有农具,她就去废品站捡别人丢弃的旧工具,自己打磨修复。
没有种子,她就把家里仅有的粮食留一部分当种子。
孩子们大多习惯了城市生活,对种地一窍不通。
她就跟着老农学,学会了再手把手教孩子们。
为了给孩子们补充营养,她在荒坡上养鸡鸭。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喂鸡、捡鸡蛋,把最好的鸡蛋留给正在长身体的孩子,自己一个也舍不得吃。
三十多年里,这样的艰难数不胜数。
她曾为了给生病的孩子凑医药费,半夜去菜市场帮人装卸货物,累得直不起腰。
也曾因为孩子们的事,和丈夫产生矛盾,独自偷偷抹泪后,依旧坚持自己的选择。
但她从未后悔。
她的付出,终于换来了回报。
当年那些迷途的少年,如今都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有的成了手艺精湛的厨师,有的成了靠谱的司机,有的开起了自己的公司,全都是守法经营的好公民。
如今的韩雅琴已经八十多岁,身体还算硬朗。
她依旧住在那间充满回忆的老屋里,屋里贴满了孩子们的全家福。
逢年过节,孩子们都会不约而同地回来团聚,给她捶背、揉腿,陪她聊天。
有条件好的孩子,想接她去大城市享福,她都拒绝了。
她说:“这里是我的根,也是孩子们的根,我要守在这里,等着孩子们回来。”
那些曾经的艰难困苦,早已被岁月磨平。
留在韩雅琴记忆里的,是孩子们一张张重拾希望的笑脸;留在孩子们心里的,是韩雅琴那碗热豆浆的温暖,和一辈子都报答不完的养育之恩。
主要信源:(新湖南——721个孩子叫她“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