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要脸了，我有一个同事，4 年来天天蹭我的车，昨天，我妈生病急用钱，找她借 3 万，她却说没有，今天，她打电话问我：“你到哪里了？”我说：“我搬家了不顺路！”电话那头的李娟半天没吭声，估计是没想到我会来这招。
和李娟当同事四年，我的副驾好像长了她的位置。
每天早上七点十五分，她会准时站在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拎着豆浆油条，看见我的车就拉开副驾门，“早啊，今天顺路吧？”
方向盘的皮质被磨出了浅浅的印子，副驾脚垫上总沾着她高跟鞋带起的泥点——我竟从没问过“顺路”的边界在哪里。
四年前她刚入职，说租房在我家附近，“能不能搭段顺风车？就一周，我马上找房子”。
结果这“一周”成了四年，从春天的柳絮飘进车窗，到冬天的哈气凝在玻璃上，她从没提过油费，甚至没问过“要不要我开车”，仿佛我每天早起半小时绕路接她，只是顺手的事。
昨天我妈急性阑尾炎住院，手术费差三万，我攥着缴费单给她打电话，声音都发颤：“李娟，能不能先借我点？下个月发工资就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啊？我最近手头紧，真没有——”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只觉得副驾的靠垫突然硌得慌。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发愣，她上个月刚换了新款手机，朋友圈晒过周末去三亚的机票——是我把“同事情”想得太重，还是她习惯了把我的付出当空气？
你说，四年的顺路，到底是习惯，还是理所当然？
今天早上七点十五分，手机准时震动，是李娟：“你到哪里了？老地方等你呢。”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导航里新的上班路线，第一次说：“我上周搬家了，现在不顺路。”
电话那头静了好久，久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大概从没料到，那个永远“顺路”的我，会突然踩下刹车。
短期看，副驾空了；长期想，或许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边界。
人际交往里，过度的“顺路”只会让对方忘了“感谢”二字怎么写，偶尔“不顺路”，反而是给关系留余地。
副驾的空位今天格外安静，像四年没说出口的“边界”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