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毛人凤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妻子向影心端着一大碗中药走到了毛人凤面前,轻声说道来,我喂你喝药吧,毛人凤看着妻子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一把夺过妻子手中的药直接大口大口地喝下,没一会毛人凤便躺在床上离开了人世。 病房里的中药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向影心将空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这个曾经在军统花名册上代号"裙带花"的女人,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指尖划过碗沿时不易察觉的颤抖。 毛人凤到死都没看清,枕边人递来的究竟是续命汤还是催命符。 退守台湾后的第三年,毛人凤的办公室就从国防部三楼搬到了临街的普通民房。 曾经掌管着十万特工的"笑面虎",suddenly成了蒋经国情报改革的绊脚石。 肺癌确诊书送来那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烧了一夜文件,灰烬里混着没送出去的金条和写给蒋介石的信。 向影心是1955年冬天出现在医院的。 这个被毛人凤以"精神失常"为由送进疯人院九年的女人,回来时带着一身旗袍和药箱。 护士说她每天都会准时熬药,只是药渣倒在花坛里,连蚂蚁都绕着走。 毛人凤的主治医生偷偷换过两次药方,都被她笑着请出了病房。 台北荣民总医院的病历卡上写着"肺癌晚期",但药房的老伙计记得,向影心总来买一味叫"铁海棠"的草药。 这种民间用来外敷消肿的植物,根茎里的汁液有轻微毒性。 我觉得这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谋杀,毛人凤喝下那碗药时,眼神里或许藏着对九年疯人院岁月的无声道歉。 戴笠活着的时候,向影心是军统花名册上最耀眼的名字。 这个敢跟胡逸发离婚、敢在酒会上给汪精卫递毒烟的女人,最终成了戴笠安插在毛人凤身边的眼线。 直到1946年戴笠坠机身亡,毛人凤才敢把这枚"棋子"锁进疯人院。 他大概忘了,向影心的父亲是中医,她从小就认得毒草。 1965年香港九龙的杂货店里,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正在给孩子称糖果。 报纸角落登着"前军统局长毛人凤死因再引争议"的新闻,她只是淡淡擦了擦柜台。 玻璃罐里的陈皮糖,和当年她给毛人凤喂药时含在嘴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碗中药熬干后的药渣,后来被她埋在了凤凰树下。 中药碗的裂痕里还卡着1956年的陈皮渣,向影心数着杂货店里的硬币时,总会想起毛人凤夺过药碗时颤抖的手。 从"军统之花"到杂货店老板娘,她用九年疯人院和一碗药,换来了后半生的平静。 那些在权力棋局里失去的尊严,最终在香港的烟火气里慢慢找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