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8月25日清晨,山东胶州机场的轰鸣声还没散去,一架轰-5轰炸机突然调转航向,朝着东南方向狂奔。 领航员孙武春死死按住操纵杆,报务员刘书义的呼救声混着警报器尖啸,可座舱里,机长萧天润的脸冷得像块铁。 燃料表指针归零的瞬间,飞机扎进韩国全罗北道的稻田,一声巨响后,孙武春再也没能睁开眼。 江西赣县的山坳里走出来的萧天润,1970年穿上军装时,兜里还揣着母亲缝的布鞋。 在第一航校,他悟性高得惊人,浓雾夜航那次,硬是凭着仪表参数把战机安全带回,立了三等功。 可升成副大队长后,军装成了炫耀的资本,训练前喝得满脸通红,战友借钱不还,有人劝他收敛,他拍着桌子说“老子天上飞的,怕谁”。 那天早上本是常规训练,任务完成后萧天润突然说“飞个新航线试试”。 孙武春察觉不对,想去抢驾驶盘,被他一拳砸在胸口。 飞机越飞越远,燃油警告灯亮了三次,最后一头栽进农田。 韩国农民金某在田里干活,被残骸碎片击中,当场没了气。 后来韩媒拍到现场照片,孙武春的手指还扣着领航图,上面画着回大陆的航线。 台湾当局很快把萧天润接了过去,报纸上称他“义士”,许诺的3000两黄金分了十年才给完,每次领钱都要签“效忠声明”。 他们还“安排”了个叫张德芬的女人,说是“自由中国的明珠”,后来才知道,这女人是安全局的外围人员,夜里会翻他的公文包。 “英雄”的光环没撑多久,萧天润先是被调离飞行岗位,去航空技术学院当教员,后来又被转到文职,办公室越换越小。 张德芬在他身边待了五年,离婚时卷走了剩下的黄金。 后来又结过两次婚,对方要么图他那点“前英雄”的虚名,要么怕他是“大陆间谍”,最后都散了。 他住在台北老旧公寓里,每天对着天花板发呆,桌上摆着张泛黄的照片,是1970年航校毕业时全班的合影,他把自己的脸划掉了。 2010年有记者找到他,头发全白了,说话时手不停抖。 “后悔吗?”记者问。 他沉默了半天,指着窗外,“想回江西看看祖坟,我妈埋在那儿,临走时她让我好好飞,别丢人。 ”提到孙武春,他突然哭了,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墙上,碎片溅到那张划掉脸的合影上。 我觉得他那一刻才真正懂了,军装不仅是荣耀,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那架坠毁的轰-5残骸后来被韩国方面移交,零件散落在博物馆的玻璃柜里,旁边贴着“1985年8月25日”。 萧天润晚年总对着那张划掉脸的合影发呆,他大概明白,有些选择一旦做了,连照片里的自己都容不下。 2023年,他的骨灰归乡申请被驳回时,台北公寓的灯亮到后半夜,桌上的黄金存折,数字早就成了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