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毛人凤突然暴毙在台北家中，几天后，他的妻子向影心，没等丧期结束，提着箱子住进了蒋介石身边最亲近的侍卫长俞济时的宅子。 台北的冬雨裹着寒意，浸湿了毛家门前未燃尽的纸钱。 向影心踩着青石板上的水洼走过灵堂，樟木箱的铜锁在寂静中咔嗒作响。 这个曾让戴笠赞为"军统最美利刃"的女人，此刻正用最决绝的方式，割裂与过去的联系。 1920年代的西安城，中医世家的雕花窗棂关不住向影心的脚步。 她撕毁婚约书的那天，阳光斜照在胡逸发的军装纽扣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的权力光晕。 这个18岁的姑娘不会想到，多年后西北军军官的偏房身份，不过是她攀爬权力阶梯的第一块垫脚石。 刺杀殷汝耕的那夜，向影心把勃朗宁藏在旗袍开衩处。 刑讯室的灯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竹签穿透指甲时，她想起戴笠说的"特工的血要比朱砂红"。 后来报纸称她为"民族英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手臂上那道没能刺中目标的弹痕，比任何勋章都滚烫。 重庆的婚礼上，戴笠亲自为她整理头纱。 毛人凤站在旁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明白这场婚姻的实质丈夫是监视者，自己是被监视的棋子。 八个孩子的啼哭没能融化政治联姻的寒意，直到1947年那个清晨，精神病院的铁门在她身后关上，她才懂得，戴笠死后，自己连棋子都算不上了。 青岛疗养院的电击治疗没能摧毁她。 向影心用缝衣针在枕套里绣下人脉图谱，趁探视偷偷传递出去。 当毛人凤肝癌晚期卧床不起时，她提着箱子走进病房，看着这个囚禁过自己的男人，突然觉得那些注射进身体的药物，或许早就把两人的命运缝在了一起。 俞济时宅邸的灯光比毛家温暖些。 侍卫长递给她一杯热茶，杯壁上的指纹和当年胡逸发军装纽扣的纹路有些相似。 向影心摩挲着樟木箱的铜锁，想起1920年代那个撕毁婚约的午后，原来这么多年，她不过是从一个男人的庇护，走进另一个男人的阴影。 樟木箱的铜锁在台北的雨夜里泛着冷光，里面装着向影心从重庆带到青岛，又从青岛带到俞家的全部家当。 那些绣着人脉图谱的枕套早已磨破，可她依然每天擦拭铜锁。 在这个人人都想当执棋者的乱世，能守住一只装着生存密码的箱子，或许就是一个女人最体面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