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42岁的尤小刚为了温柔的乌倩倩，和原配妻子天歌离了婚。16年后，邬倩倩人老珠黄，尤小刚又爱上了小30岁的周庭伊。 那个在镜头前哪怕到了花甲之年也从未失态的大导演，抱着刚刚出生的儿子时，竟也没忍住老泪纵横。那一刻，曾经指责他薄情、骂他“老牛吃嫩草”的声音似乎都暂停了。这眼泪里头，不仅仅是晚年得子的喜悦，更多的恐怕是对自己这大半辈子在女人堆里折腾出的这笔“糊涂账”的感慨。要知道，为了这一声啼哭，为了这份所谓的“顺心遂意”，尤小刚可是把两段原本被人看好的姻缘，硬生生地给拆散了。 回过头看尤小刚挑女人的眼光，其实透着男人在这个社会角色里的转变和私心。 先说那个让尤小刚在二十出头就动心的田歌。那会儿尤小刚还在安徽文工团，才华也就是刚刚冒尖，还得靠一手漂亮的字来博人眼球。那时候的爱情多纯粹啊，两人隔着大老远，尤小刚那一封封电报拍过去，惜字如金只写“我爱你”三个字。哪怕是出身书香门第、父母都是文化人的尤小刚，在那股子年轻的冲动面前也是一头热。等到1985年两人在北京把婚一结，谁都觉得这是才子配佳人，稳当。 可婚姻这东西，往往坏就坏在“强强联手”上。田歌不是那种围着灶台转的小女人，她在外面也是个风风火火的导演，这强硬的性格带到了家里，甚至带到了片场。尤小刚在那边掌机喊“咔”，田歌就能在旁边指手画脚说这儿不对那儿该改。自古有言，男主外、女主内。于多数男子而言，在外叱咤风云已成习惯，又怎堪忍受枕边人亦是颐指气使之人？如此境况，着实令人心生烦闷。 此时，即便只是一碗毫不起眼的热汤面，其蕴含的慰藉与力量，远非金山银山能及，于困境中直击人心，杀伤力远超想象。1994年拍《京都纪事》那会儿，片场冷得不行，邬倩倩却像个也没啥脾气的小媳妇，默默地给尤小刚煮面、整理剧本。她从来不多嘴，就在那一旁安安静静地待着。这一下子就击中了尤小刚的软肋：他需要的不是一个事业上的合伙人，而是一个能让他卸下铠甲的崇拜者。所以当南京文联那边离婚协议一拿出来，那个当初爱得死去活来的田歌，也就成了“过去式”。田歌也是个硬骨头，字签得干脆利落，只留下一句“成年人的事我不拦”，转身就把那十五年的情分给断了。 然而，人往往难有知足之时。内心似无底之壑，总难填满欲念，即便已拥有诸多，仍会望向那遥不可及之处，永不停歇地追逐更多。温柔乡也就是刚开始那几年醉人，日子过久了，生活总会露出它原本的那些破败窟窿。 尤小刚和邬倩倩这段当年闹得满城风雨的感情，最终也没能逃过“无后”这个硬伤。两口子不是没努力过，到处看大夫，甚至为了有个精神寄托，把侄女邬靖靖接来当亲闺女养。可养女终究不是亲生的，这种缺失感随着邬倩倩脸上胶原蛋白的流失，在尤小刚心里越放越大。十六年过去，当初那个温柔解语花也熬成了“黄脸婆”，再怎么在这位导演的剧里露脸，也挡不住岁月那把杀猪刀。 谁也没想到，2010年那场《西施秘史》的海选，名为选角，实则成了尤小刚人生下半场的一道分水岭。那个在剧组天天跑腿送饭的姑娘周庭伊，也不知是凭着那股子年轻人的冲劲儿，还是那种还没被世俗浸染的活力，硬是让那个已经头发花白的导演再次尝到了心跳失控的滋味。 尽管网上把“选角选成选妃”这事儿骂得体无完肤，尽管把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养女推上女主角位置成了众矢之的，尤小刚还是铁了心。面对满世界的唾沫星子，他咬着牙回击说“没爱的婚姻就是个坑”。这话听着刺耳，倒也是大实话——对那时的他来说，守着一份只有恩情没有激情的婚姻，确实是一种煎熬。 这世道轮回也是有意思。现如今，这故事里的三个人，倒是各自活成了另一种模样。 那个当年在片场指手画脚被嫌弃强势的田歌，转行做起节目风生水起，依旧是一副大女主的姿态，离了谁都能活得漂亮；而为了爱情几乎赔上整个青春的邬倩倩，如今却只能带着侄女在各种剧组里打打酱油，那份温柔终究是没能换来一世安稳；反倒是最后出场的周庭伊，在丈夫的支持下学起了监制，成了这个故事里笑到最后的人。 也许正如尤小刚在那个采访里激动的样子，不管外人看来这路走得有多荒唐，不论是当初的冲冠一怒为红颜，还是后来的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了小娇妻，他终究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在这滚滚红尘里，硬生生地折腾出了自己想要的日子。至于那是真爱还是一时的迷途，恐怕只有他在深夜抱着小儿子哄睡的时候，心里才最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