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中的小姑子，今天放假回来，搂着老公的腰，整个人都贴上去了，全程搂了几分钟。我该不该想不开？我当时正站在厨房门口擦手，手里的抹布都差点掉地上。老公刚把小姑子的行李箱拎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小姑子就从后面凑了上去。
厨房里还飘着刚炖好的排骨汤味，我正攥着湿抹布擦台面，指腹被粗糙的纹路硌得发紧。
老公比小姑子大八岁，从小带她长大，说是兄妹，更像半个爹。
今天是她高二放月假的日子，我们算着点炖了汤，老公早早就去车站接了。
防盗门“咔嗒”一声开时，我正好走到厨房门口，看见老公弯腰把粉色行李箱往玄关一放，肩膀还沾着点外面的风。
还没等他直起身，小姑子就从后面窜过来，胳膊一环就箍住了他的腰，脸直接埋进他后背，声音闷乎乎的：“哥，我累死了。”
我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瓷砖上，溅起的水珠弹到脚背上，冰凉的。
她的胳膊收得很紧，整个人几乎挂在老公身上，校服裙摆蹭着他的牛仔裤，晃了两下才停下。
老公无奈地笑，腾出一只手拍她手背：“多大了还黏人，快松开，让你嫂子看看瘦了没。”
可那几分钟里，我盯着她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腕——细得像刚抽条的树苗，指甲盖还带着点没洗干净的蓝墨水，是高中生特有的样子——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上气。
我想起上周老公加班晚归，我也是这样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问他累不累；想起我们谈恋爱时，他总说“我妹要是像你这么省心就好了”；想起刚结婚时，小姑子怯生生地叫我“嫂子”，递来一颗她攒的糖。
这些画面混在一起，让我突然问自己：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小姑子终于松开手，转过身看见我，眼睛一亮：“嫂子！汤好香啊！” 她蹦到我面前，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信封，“给你的！我们班同学自己画的明信片，说谢谢嫂子上次给我们带的零食。”
信封边角有点卷，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和笑脸。
吃饭时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数学老师总拖堂，说同桌偷偷在课本上画小人，说到激动处还会拍老公胳膊，老公笑着瞪她“没大没小”，顺手给她碗里舀了勺排骨。
我看着他们，突然发现小姑子的“黏”和我的“抱”根本不一样——她的依赖是直愣愣的，像小时候摔倒了扑进哥哥怀里要糖吃；而我们之间的亲密，带着成年人的分寸和藏在细节里的在意。
或许家人之间的边界感，从来不是一条画死的线，是需要慢慢看清：哪些是从小到大的习惯，哪些是真的越了界。
汤快喝完时，老公碰了碰我的手，低声说：“刚才吓着了？她就这样，长不大。”
我摇摇头，拿起抹布擦桌子，这次没再攥那么紧。
厨房的灯照在瓷砖上，映出我们三个人的影子，挨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