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张敬尧不仅残暴还很好色。

1921年冬天的长沙，曾家宅院的朱漆大门被拍得震天响。

门外站着的是湖南督军张敬尧，带着一个营的士兵，枪上的刺刀在冷光里晃得人睁不开眼。

管家刚想开口，张敬尧粗哑的嗓子就砸了进来"让曾广钧出来，我要娶他女儿当姨太！"

这不是张敬尧第一次在湖南耍横。

自打1918年当上督军，他的部队就成了百姓嘴里的"张毒"。

粮食被强征，纸币滥发到能当柴烧，街上谁家姑娘敢出门，保不齐就被他的兵拉走。

可这次他盯上的，是曾国藩的曾孙女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的曾宝荪。

曾广钧开了门，没喊"督军"，反倒作了个揖"张爷爷快请进。

"张敬尧愣住了，他比曾广钧还小五岁，哪来的"爷爷"？曾广钧慢悠悠沏茶"家父曾跟我提过，当年张宗愈公落难，是先曾祖曾国藩保举他才站稳脚跟。

您既是宗愈公后人，按辈分，我该喊您一声爷爷。

"这话半真半假，张宗愈其实是捻军头领张宗禹，当年还跟曾国藩打过仗，可张敬尧没读过多少书，家谱都理不清，竟真信了。

那天曾家客厅里，曾广钧全程弓着腰，仆人端茶时也跟着喊"给爷爷奉茶"。

张敬尧坐在上首，手心里全是汗。

他能随便杀个百姓抢块地，却不敢担"乱伦"的骂名在长沙士绅眼里，强娶"孙女辈"比杀人放火还丢人。

临走时他撂下句"误会"，带着兵灰溜溜走了。

后来《湘报》骂曾家"攀附军阀"，曾广钧愣是没辟谣。

有人说他糊涂，我觉得这招"自污"才聪明，等于明着告诉张敬尧咱俩已经是"祖孙"，再纠缠就是你乱辈分。

从那以后，张敬尧果然没再找过曾家麻烦。

这场风波里，曾宝荪始终没露面。

她躲在书房里翻译《几何原本》，后来干脆回了英国继续读书。

1929年她再回长沙，没进官场也没嫁豪门，在城郊办了所艺芳女校。

学生们说，曾校长讲课总爱提"乱世里的体面"，说女子的体面不在名分，在能自己选路。

张敬尧的路却越走越窄。

1926年北伐军打过来，他的部队被打散，跑到东北投靠张作霖。

1933年想跟日本人搞"华北自治"，结果在北平六国饭店被军统盯上。

刺杀那天，他口袋里还揣着张泛黄的名片，上面印着"湖南督军张敬尧"，可长沙的百姓早忘了这个名字。

艺芳女校的灯亮到1950年，曾宝荪走的时候，带走了一箱子学生的作文本。

那些本子里，有姑娘写"将来要像曾校长一样，办所让女子抬头走路的学校"。

当年张敬尧用刺刀没得到的体面，曾宝荪用黑板和粉笔，给了无数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