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一颗重量超过七两,价值超过200万的野生老山参在东北被挖出,而且开挖时长白山电闪雷鸣,让众人感觉十分惊异,最终这棵山参被当做国宝收藏。 当王忠全的胶鞋陷进腐殖土时,蕨类植物正渗出清凉汁液。 而这支抚松县的采参队已进山七日,干粮袋比秋风还轻。 就在调头下山的刹那,他瞥见椴树根部的参苗形态反常。 叶片肥硕如掌,茎秆泛着紫铜色幽光。 “棒槌!” 老把式低吼着亮出鹿骨签。 当这柄传承三代的工具比铁锹更懂泥土脾性,一寸寸剥离岩缝间的根系。 突然晴空炸响惊雷,豆大雨点砸得四人睁不开眼。 山里人信“异象伴异宝”,他们跪在泥水里继续挖掘,直到那截粗壮如婴孩手臂的主根破土而出。 须根如蛛网般蔓延,珍珠点缀的参体在闪电中泛着琥珀光。 王忠全的手抖得握不住签子。 按《采参谣》记载,九两以上即为“参精”,而眼前这株足有五倍之重! 消息比山雀飞得更快。 抚松药材收购站的土坯房被挤得水泄不通,省城来的药材贩子举着计算器狂按。 “这参泡酒能治癌!”“二百五十万!现金!” 围观的老农倒吸凉气,1981年的二百五十万,抵得上全县三年财政收入。 王忠全蹲在门槛上抽旱烟。 烟雾缭绕中浮现祖辈教诲:“山参活过百年就有灵性,挖它要遭雷劈。” 可炕头待缴的农业税、儿子考学缺的学费,都在烟灰缸里明晃晃烧着。 同行的李二狗已经偷偷联系了广州客商,说好分他三成佣金。 转折发生在第三天清晨。 白发苍苍的老参把头拄着枣木杖挤进人群,他的手指摸过参体:“光绪年间长白山出过八两参,挖参人当夜暴毙。这株...怕是山神的眼珠子。” 政府办公室的搪瓷缸里,茶叶梗浮沉不定。 王忠全用麻布第三次擦拭参体时,县委书记的钢笔悬在收购单上:“按国家规定,特级野山参收购价...一千六。” 屋里死一般寂静。李二狗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水泥地发出刺耳声响。 王忠全却解开包袱,将参王放在红绸上:“俺们商量好了,交给国家。” 这笔钱在当时能盖三间大瓦房,可当王忠全背着1600元钞票走出县政府,身后议论如蝗虫般涌来:“疯了吧?”“白捡的金山不要!” 而只有老把头拍着他肩膀:“好小子,没让祖宗蒙羞。” 第一重涅槃在人民大会堂。 经真空冷冻干燥处理后,“参王”静卧吉林厅的恒温展柜。 在丝绒衬垫上,287.5克的灵物成了永恒标本。 须根如凝固的时光长河,表皮褶皱刻录着150年风雪。 讲解员总爱说:“这是长白山的心跳。” 第二重涅槃在药典扉页。 2005年《中国药典》删除野山参条目时,老中医们痛心疾首。 可翻开生态报告才知,过度采挖致野生人参濒临灭绝,现存植株不足百年前的百分之一。 药典除名不是遗忘,而是用制度为“百草之王”按下暂停键。 第三重涅槃在林下参田。 抚松县的参农如今用桦树皮遮阴,让籽参在乔木林下自然生长十五年。 这些“仿野生参”虽药效稍逊,却让“抬参”技艺得以传承。 王忠全的儿子在参园里竖起红绳标记,像父亲当年那样高喊:“棒槌!” 如今的放山人仍守着古老禁忌。 进山前要在老榆树下撒五谷,遇见蛇群要闭眼诵经,挖参时用鹿骨不用铁器。 有位年轻参农不信邪,铁锹挖出株五两参,当夜就摔断了腿老把头说这是“山神记账”。 更深刻的教训写在生态档案里。 1981年后长白山再未现九两以上野参。 在中科院监测显示,核心产区土壤重金属超标三倍,熊类袭击采参人事件十年增五倍。 当年电闪雷鸣的“祥瑞”,如今被气象学家解读为生态崩溃的前兆。 玻璃展柜前的游客总爱争论:“当年要是卖了,王家子孙早成富豪!” 可他们看不见。 王忠全用奖金修了村小学,李二狗拿佣金开了参籽店,老把头用分成资助了七个放山娃。 真正的财富藏在细节里。 展柜说明牌标注“1981年抚松县人民政府移交”,王忠全家堂屋供着参王照片,香火不断。 长春中医药大学开设“野山参鉴别”选修课,抖音主播直播林下参种植,观看量破千万。 当我们在人民大会堂仰望参王标本,或在直播间下单林下参时,其实都在参与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七两为参是药典,九两撼国是传奇,而绿水青山才是永恒的通行证。 长白山的雪年年覆盖采参古道,新栽的参苗在落叶下悄然萌发。 王忠全的孙子最近在短视频里演示“抬参”技艺,弹幕飞过一行字:“这才是真正的国潮!” 四百公里外的玻璃展柜里,参王的须根在恒温中舒展。 它见过1981年的电闪雷鸣,听过1600元钞票的点钞声,感受过千万游客的惊叹。 有些宝藏,注定要还给山河。 主要信源:(吉林日报——“参王”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