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陆小曼穷得揭不开锅,日本人带着1000块大洋送上门。
她故意邋里邋遢,穿得破破烂烂的,开门时咧着大嘴,露出已经掉落好几颗的牙齿。
日本人被吓一跳,只灰溜溜的走了。
谁能想到这个曾经在外交场合流利背诵莎士比亚的才女,会用这么狼狈的方式守住最后一点体面。
陆小曼的手曾经是拿画笔和钢笔的。
17岁那年,她穿着月白色旗袍站在北洋政府外交部,给美国公使当翻译。
人家问她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胜任这样的工作,她笑着说母亲从她五岁就逼她临摹《芥子园画谱》,英语课文背不熟不许吃饭。
那些年她的工笔画在上海女子书画展上展出,连吴昌硕都夸她线条有灵气。
可生活偏要给她开玩笑。
嫁给王庚那年,她的陪嫁里有整整一箱的书和画具。
可这个西点军校毕业的军官丈夫,三个月都难得回家一次。
后来遇见徐志摩,她以为找到了灵魂伴侣,却在引产手术台上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医生说她以后再也怀不了孩子,她摸着小腹笑了,眼里却全是泪。
鸦片是翁瑞午带来的。
起初只是说治哮喘,后来成了离不开的慰藉。
徐志摩死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朋友们说她手抖得握不住画笔,可1931年冬天,她硬是趴在桌上画了12米的《秋山行旅图》。
画里长白山的残阳像血,青松却笔直地戳在雪地里,题跋写着"寸土不让"四个字。
日本人来的那天,她已经断粮三天。
佣人说要不就去应酬一次,她摸着空荡荡的米缸笑出声。
找出最破的棉袄,故意不梳头不洗脸,豁着牙开门时,连日本人都往后退了半步。
后来她跟人说,那1000块大洋够买多少鸦片啊,可她偏要饿着肚子看日本人吃瘪。
现在想来,陆小曼这辈子活得像出戏。
前半场穿绫罗绸缎,在外交场上风光无限;后半场披麻袋片,在破屋里守着骨气。
她那些掉落的牙齿,比任何珠宝都珍贵。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饿得发昏时,还能笑着把侵略者挡在门外。
那扇被日本人碰过的门板,后来被她用红漆刷了又刷,像给骨气上了层保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