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可以不当,北约可以不进,战争甚至都可以输,但有一样东西,就算天塌下来,他也得死死守住。 很多人都在盯着那张摊开的谈判桌,看着乌克兰这盘棋局走到今天,似乎到处都是“弃子”。北约那个曾经被视为保护伞的集体防御条款,现在怎么看都像是个拖累。西方盟友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欧洲的军火库在告急,大洋彼岸那个超级大国的国会里,援助法案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卡在那里动弹不得,就连波兰这样曾经最铁的邻居,也在边境线上开始有了别扭和摩擦。 在这种早已变得晦暗不明的局势下,似乎连“总统”这个头衔,甚至战争一时的输赢,都变成可以被置换的筹码。这时候如果你仔细去把玩基辅那位掌舵人的心思,会发现一种极其冷酷却又透彻的算计:他在进行一场盛大的“剥离”。手里那些看着热闹的粮食协议、战俘交换,那是能摆在桌面上谈的,但只要涉及到那根核心的红线——领土的法理归属,原本巧舌如簧的嘴就像封了胶条一样死寂。 这种沉默背后,藏着一种和哈尔科夫郊外那个叫瓦西里的中年男人一样的倔强。 就在前不久,哈尔科夫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战地镜头捕捉到了极其荒诞却又肃穆的一幕。那是炮火刚刚犁过的土地,村里人都跑光了,瓦西里没去波兰避难,反而拿着几件简陋的工具,正在往那座不知名的小教堂墙上抹灰。那教堂早被炸得没法看,彩色玻璃窗碎了一地,就剩下个空架子。 当时炮弹还在附近不远的地方落地,炸起的泥土把他半个身子都埋了。他爬出来拍拍土,第一反应竟然是冲进去看那几幅被村民藏起来的圣像画还在不在。对于他来说,基辅的那些大道理太远,北约的承诺太飘,唯独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这座破房子,是他也没法丢的“根”。没了这地界,就算以后活着,那也是孤魂野鬼。 还有一个老人,家里被炸成平地,他坐在一堆废墟跟前,死死守着一盆还在开花的小植物。那是老伴留下的念想,是他身份认同里最后一点还没破碎的证据。这甚至比性命还重。 把视线从这些满身尘土的普通人身上拉回到最高权力的决策层,你会发现这两种看似毫无交集的逻辑,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重合了。 不管是坐在防空洞里的总统,还是守在危墙下的瓦西里,他们其实都在干同一件事:在物理空间可能失守的绝境下,拼死保住“所有权”的合法凭证。 泽连斯基比谁都清楚,现在的俄军即使依靠硬实力把阵地推平,把实际控制线往前再推几十公里,甚至整个西方援助体系彻底断粮,这些都是“此时此刻”的困境。但如果为了换取暂时的喘息,在哪怕一张纸片上承认了割地求和,签下了对被占领土的法理放弃书,那就是把那张能在一百年后翻盘的“入场券”亲手撕碎了。 那些土地哪怕现在插着别人的旗子,只要你在联合国的法理名义上没松口,这块地就是“有主”的。这是写在国际法里的既定事实,是未来几十年甚至几代乌克兰人重新索回的法理依据。这就好比瓦西里拼命擦拭的那张圣像,只要神像还在原位,这就还是村里的教堂,而不是谁随手可以占领的废墟。 很多人笑话基辅现在是在不知好歹地“作死”,那是没看懂这背后的悲凉。所谓“输得起战争”,是指可以接受军队被击退,可以接受领土被暂时强占,甚至总统个人可以接受卸任后的一无所有乃至背负骂名。但唯独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主权完整性”,就像那盆花、那座教堂一样,一旦承认丢了,那就是灵魂上的万劫不复。 承认了,就是给对手的侵略披上了合法的法袍,以后再想把地要回来,就变成了“侵略者”;不承认,哪怕山河破碎,国破家亡,法理的火种还压在石头底下。这是一场要把时间轴拉长到百年维度的博弈。现在的反复横跳、虚与委蛇,用谈战俘、谈粮食来拖延时间,不过是想在西方援助耗尽之前,把这道最后的防线筑得更牢一点。 所以,这事儿哪怕再过几十年回过头看,依然会让人心里发酸。这不是什么关于权谋的宏大叙事,而是一群可能已经没什么路可退的人,无论是在布鲁塞尔的会议厅外徘徊,还是在充满弹坑的村道上蹒跚,都在试图守住那个证明“我依然是我”的最后一点凭证。 总统在守国家的“底据”,瓦西里在守村庄的“根脉”。当一切外物都可以在战火中灰飞烟灭时,正是这种近乎偏执的坚守,才是一个民族在焦土之下还没断气的原因。这种悲凉,无关政治站位,只是人类在面对巨大不可抗力时,为了保留最后尊严而做出的本能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