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八路军骑兵营营长正行军,忽发现几个战士走的太慢,便去催促,不料那人却说着生硬的中国话,他们竟是日军!
凉城的黄昏总带着股土腥味,1938年8月2日这天尤其重。
杨秀山勒住马缰时,看见三个掉队的"战士"正歪歪扭扭跟在队伍后尾,灰布军装洗得发白,军帽檐压得很低。
他刚想呵斥几句行军纪律,领头那个突然抬头,露出双没见过的牛皮鞋八路军哪有这制式?
"你们哪个连的?"他扬声问。
"八...八路的,太君..."回话的人舌头像打了结,右手不自觉往腰间摸去。
杨秀山后颈的汗毛猛地竖起来,那截露在领口的黄呢子,分明是伪蒙军常穿的料子。
百米外的土坡后,钢盔反光连成了片,太阳正把最后一缕光投在日军的三八式步枪上。
这年开春刚用21头骡子从老乡手里换了战马,全营上下宝贝得不行。
此刻三百多匹战马正焦躁地刨着蹄子,鼻息在暮色里喷出白气。
杨秀山盯着那几个"战士"崭新的绑腿真正的八路军绑腿早磨出了毛边,这几双却像刚从染坊里捞出来似的挺括。
他突然翻身下马,故意把军帽往脑后一扣,露出里面的青天白日帽徽。
伪蒙军常戴这种帽子,杨秀山在雁北剿匪时见过。
领头的日军军曹果然愣了一下,手从枪套上挪开半寸。
就是这半寸功夫,杨秀山已经扑了过去,左手锁住对方喉咙,右手抽出腰间的骑兵刀。
深沟里的惨叫声混着马蹄声炸开时,骑兵营的战士们已经明白了。
三百多匹战马像股黑旋风卷过开阔地,冲进西侧的杀虎口。
杨秀山最后回头望时,看见那几个日军还在沟底扑腾,崭新的牛皮鞋卡在石缝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后来在杀虎口的山洞里清点人数,发现除了驮经费的那头老骡子跑丢了,竟没折损一人。
通信员小张捧着缴获的日军地图直咋舌"杨政委,您咋知道他们是鬼子?"杨秀山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笑,其实那会儿他手心全是汗,要不是瞥见其中一人领口没撕干净的蒙疆驻屯军徽章,自己这条命早交代在周二堡了。
这事儿过去半年,骑兵营在冀中遇上了日军的骑兵联队。
杨秀山让人把草捆子堆在沼泽边,伪装成粮草垛。
等鬼子的马队冲进芦苇荡,他突然摘下军帽往天上一甩这是约定的信号。
地雷炸响时,他看见有匹战马惊得直立起来,马鞍上掉下来个军用水壶,壶身上印的樱花图案在泥水里泡得模糊不清。
贺龙师长后来在师部会议上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以前都说杨秀山是个只会挥刀硬冲的猛子,现在看来,这猛子长了脑子!"杨秀山坐在角落里没说话,手里转着个日军军曹的铜烟盒,就是凉城那几个鬼子掉落的。
烟盒盖子上刻着"武运长久",边角已经被他摸得发亮。
去年整理军史资料,我在档案馆翻到杨秀山1940年的战术笔记。
泛黄的纸页上有行铅笔字"打仗跟种地一个理,得看天看地看节气。
"后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军帽,帽徽被打了个叉。
凉城那七秒的反戴军帽,后来成了八路军骑兵战术教材里的经典案例,只是没人再提那匹跑丢的老骡子,它驮着全营三个月的经费,最后愣是自己走回了杀虎口的山洞,缰绳上还挂着半片日军的呢子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