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时任中央国务委员的开国上将张爱萍,强调提出要加强中国的国防建设,走民富国强的发展道路。
四十三年前小湾村的枪声,此刻正穿过时空在这间屋子里回响。
江上青28岁那年,把皖东北的芦苇荡变成了抗日的课堂。
他化名江岳,在国民党专员盛子瑾身边当秘书,办公桌抽屉里锁着两份名单:一份是300名抗日学员的档案,另一份是安插在保安司令部的23个地下党员。
白天他教三民主义,夜里在油灯下刻写《前进曲》传单,那些油墨香后来飘进了新四军的营房。
1939年7月的小湾村,许志远的伏兵从芦苇丛里射出子弹。
江上青扑向盛子瑾的瞬间,可能想起了扬州老家的妻子。
她正怀着第二个孩子,而长女才刚学会叫爸爸。
我翻阅史料时发现,他中枪后仍指着干部学校的方向,那是他最放心不下的火种。
后来那些学员里,走出了12位开国将军。
张爱萍用了四十三年兑现承诺。
从苏北战场到国务院办公室,这位上将的公文包里始终装着一页泛黄的通讯录。
他找过沦陷区的难童收容所,问过南下的流亡学生,直到1982年才在一份进出口管理文件上看到熟悉的名字。
你长得真像他,将军摩挲着照片,指腹擦过照片上青年的眼镜片。
江世俊当年做了个影响家族的决定。
按照扬州风俗,他把次子江泽民过继给牺牲的兄长。
这个总爱蹲在电机房的少年,听着父亲的故事长大。
1947年上海粮服实验厂,他在车床下藏传单,齿轮转动声掩护着油印机的沙沙声。
后来有人问他为什么学电机,老人笑着指向墙上的梅花图那是江上青最爱的画。
张爱萍题写的墓碑如今立在泗洪烈士陵园,常有年轻人驻足。
他们或许不知道,那个在车床下藏传单的少年,后来带着父亲的遗志,让中国的发电机转得越来越快。
2003年,77岁的江泽民视察电站时,突然伸手摸了摸发电机外壳,像是在和九十年前那个刻写传单的青年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