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地主,叫宗子敬。1939年,他把300名打累了的八路军请进自家大院。前脚刚递上热毛巾,后脚,1200名日军的皮靴声就把整个村子踩得死死的。 院墙很高,六米,青砖水泥浇的,枪子儿打在上面,只迸开一小片白点。但墙外,是四门山炮和装甲车。 战斗从清晨打到中午,八路军的弹药箱一个接一个地见了底。一个战士下意识又扣了一下扳机,枪膛里只剩一声空洞的轻响。院子外的日语劝降声,越来越清晰,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 谁能想到,这个年近七旬、平日里总穿着绸缎马褂拨弄算盘的老头,会成为绝境中的强心针。宗子敬没等战士们开口,已经转身往后院走,脚步比小伙子还急,粗布汗衫从绸缎衣襟下露出来,沾满了尘土也顾不上拍。“跟我来!”他哑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战士们跟着他绕过牲口栏,看着他吃力地挪开沉重的石槽,掀开木板——底下藏着十几个整齐的木箱,打开的瞬间,崭新的枪支和黄灿灿的子弹晃得人睁不开眼。“这是俺护院的家当,现在全给你们!”宗子敬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鬼子要毁咱们的家,就得先过这关!” 他的孙媳妇端着一把步枪从屋里跑出来,姑娘家眉眼清秀,此刻却眼神坚毅,趴在墙头上就瞄准了墙外的鬼子。十六岁的孙子也扛着红缨枪跟在后面,枪杆磨得发亮,显然是偷偷练了许久。战士们看着这一老一小一妇,干裂的嘴唇抿成了线,没人说话,只是默默拿起武器,原本沉寂的院子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墙外的劝降声还在聒噪,汉奸的喊话格外刺耳:“宗老爷子,识相点把八路军交出来,皇军保你家业无忧!”宗子敬气得浑身发抖,抓起一块砖头就砸了出去,“放你娘的屁!俺的家业是中国人的地,俺的命是中国人的魂!想让俺当亡国奴,做梦!”这话像一团火,点燃了院子里所有人的血性,战士们跟着吼起来,吼声盖过了炮声,震得墙角的尘土簌簌往下掉。 山炮的轰鸣声突然密集起来,院墙被轰开一个豁口,鬼子端着刺刀就往里面冲。宗子敬抄起墙角的锄头,虽然年迈,却半点不含糊,朝着第一个爬进来的鬼子后脑勺就抡了过去。“往这边打!”他吼着,声音因为用力而破了音,孙媳妇的步枪精准命中鬼子的胸口,姑娘的手在发抖,却没有半分犹豫,打空一枪就立刻换弹,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尘土成了泥印。 十六岁的孙子攥着红缨枪,躲在战士身后,趁鬼子不备,猛地刺向敌人的小腿,枪尖扎进肉里的瞬间,他吓得脸都白了,却死死攥着枪杆不松手。战士们心疼这孩子,想把他护在身后,可小家伙梗着脖子:“俺也是中国人,能杀鬼子!”这话让在场的人鼻子一酸,乱世里的孩子,早早就懂了家国大义。 宗子敬看着不断冲进来的鬼子,心里清楚硬拼不是办法。他突然想起后院有一条通往村外的地道,是早年防土匪挖的,平日里堆着柴火,没几个人知道。“快!跟俺往地道走!”他喊着,指挥战士们掩护群众先撤,自己则和孙媳妇、孙子留在最后。 鬼子已经冲进了院子,一名战士为了掩护宗子敬,硬生生挡了一刺刀,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宗子敬抱住倒下的战士,老泪纵横:“好孩子,俺替乡亲们谢谢你!”战士喘着气,指着地道口:“老爷子,快走……保住命,才能继续杀鬼子!” 最后一个战士钻进地道时,鬼子已经追到了洞口。宗子敬猛地推倒旁边的柴火垛,堵住洞口,转身拿起一把砍刀,和孙媳妇、孙子并肩站在一起。“俺们宗家,今天就跟鬼子拼了!”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了枪声和呐喊声——是附近的游击队赶来了!鬼子没想到会有援军,顿时乱了阵脚。宗子敬眼睛一亮,喊道:“援军到了!杀出去!”院子里的枪声、呐喊声再次震天,里外夹击之下,鬼子渐渐抵挡不住,狼狈逃窜。 战斗结束后,院子里一片狼藉,青砖地上满是血迹和弹壳。宗子敬看着牺牲的战士,蹲在地上失声痛哭,他的绸缎马褂被划得破烂不堪,沾满了血和泥,却再也没人觉得这个地主老爷娇气。战士们握着他的手,想说谢谢,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 很多人说地主都是为富不仁,可宗子敬用行动打了这个偏见的脸。在民族危亡的时刻,他没有只顾着自家的家业,而是选择和八路军站在一起,把全家的安危都抛在了脑后。他的护院武器、他的地道、他全家的勇气,都是对抗侵略者的利器。 那个年代,像宗子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他们或许身份不同、阶层各异,却在同一个信念下凝聚起来——保卫家园,绝不屈服。正是这些普通人的挺身而出,才撑起了中国抗战的脊梁,让侵略者知道,中国人的魂,永远打不碎;中国人的土地,永远抢不走。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