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黑龙江一养猪娃在喂猪时，突然几只小猪跟发了疯似的，撞向水泥墙自尽。 东北深秋的晨雾还没散，铁柱攥着玉米饼子走到猪圈时，听见的不是往常的哼唧声。 木栅栏里，平时抢食最凶的小黑正拿脑袋往墙角撞，白毛猪瘫在地上抽搐，泥浆里混着血丝。 这场景让他后脖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手里的饼子“啪嗒”掉在地上。 父亲赶来时，猪圈已经没了动静。 老马头蹲在墙角扒拉半天，从稻草堆里翻出块巴掌大的东西。 裹着泥的金属片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上面刻着弯弯曲曲的纹路，像极了村西头老槐树上的年轮。 他用粗布擦了三遍，那些刻痕还是摸不出深浅。 “这玩意儿邪性。”老马头把铁片揣进棉袄内袋，踩着露水往公社走。 文物局的人用放大镜看了半宿，突然拍了下桌子：“这是新石器时代的石矛！”后来铁柱才知道，那冰凉的金属感其实是六千年前的石英岩，上面的纹路是古人打猎时画的太阳方位。 那年月，黑龙江农村谁家丢了猪跟塌了天似的。 可老马头拿着政府给的奖金单时，手没抖一下。 他把钱全塞进铁柱的书包：“念书去，比守着几头猪强。”1965年铁柱收到东北农学院录取通知书那天，特意去省博物馆看了眼那支石矛，展柜里的灯光照得它像刚从晨雾里捞出来。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信，新中国一半的考古发现都藏在庄稼地里。 陕西农民一锄头刨出半坡遗址，河南老汉在河沟捡过殷墟甲骨。 就像老马头踩着泥泞送铁片的那个早上，历史有时候就躲在猪舍的稻草堆里，等着某个普通人弯腰去捡。 上个月去黑龙江出差，我在省博又见到了那支石矛。 展签上写着“1958年民间捐献”，玻璃柜映出参观人群的脸。 突然想起铁柱晚年采访里说的话：“我爹到死都没搞懂啥叫文物，他就觉得好东西该给国家。”晨光透过窗户落在石矛上，那些六千年前的刻痕，好像突然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