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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乾隆三十二年,一桩因奸情而引发的命案发生在江西安义县。 谁也没料到,这场起

话说乾隆三十二年,一桩因奸情而引发的命案发生在江西安义县。

谁也没料到,这场起初只是邻里间暧昧不清的纠葛,最后会让皇帝亲自提笔朱批,更没人想到,杀人者竟会用一头活猪做凶器。

范人杰在安义县开着家小客舍,平日里卖点茶酒,日子不算富裕但也安稳。

靖安县的杂货商涂士水常来住宿,两人称兄道弟,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乾隆二十七年五月,范人杰出外进货,涂士水借宿时和范人杰的妻子张氏好上了。

这层窗户纸一捅破,竟偷偷维持了五年,范人杰愣是没察觉。

变故发生在乾隆三十二年六月。

涂士水又来借宿,不巧染上痢疾,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范人杰去田里忙活,回家时撞见他和张氏在屋里拉扯。

当时范人杰抄起墙角的锄头就要劈过去,被张氏死死抱住,哭着求情才算作罢。

可涂士水非但不收敛,反倒倚着病体耍横,说要是敢赶他走,就放火烧了范家客舍。

范人杰被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断了他的米粮茶水,心里那股狠劲一天天涨起来。

七月初八夜里,二更天的梆子刚敲过,范人杰摸进涂士水睡的偏房。

他手里攥着根棕绳,一头套在涂士水脖子上,另一头死死拴在院里的生猪身上。

抄起棍子就往猪身上打,那猪受了惊,猛往前窜,绳子瞬间勒紧,涂士水连哼都没哼出几声就软了。

范人杰还怕他没死透,抓了把猪粪塞进他嘴里,这才拖到村外抛尸。

没走多远,就撞上巡夜的乡勇,人赃并获。

案子报到安义县,范人杰没怎么狡辩,一五一十说了经过。

县官看着卷宗直叹气,按律故杀得判斩监候,但涂士水通奸在先,还威胁放火,实在是可恨。

犹豫再三,还是拟了斩监候,张氏则因通奸被判杖八十、发配为奴。

卷宗递到江西巡抚吴绍诗手里,这位老司法官盯着生猪勒颈四个字看了半晌。

他觉得斩监候太重,可杀人手段又太毒,最终改成了绞监候,理由是涂士水原系有罪之人,范人杰擅杀罪人。

乾隆三十三年腊月,案子呈到御前。

皇帝翻着卷宗,在绞监候三个字旁朱笔批了依议,后面加了句秋后处决。

这道朱批一下,范人杰的命就算定了。

按《大清律例》,本夫当场捉奸杀死奸夫可以免罪,但范人杰是过了好几天才动的手,还用上了生猪这种阴狠法子,自然不能援引这条。

清代司法档案里,这类案子不算少。

就像《刑案汇览》里记的另一起,有个丈夫杀了奸夫后伪装成自杀,地方官也以奸夫有罪为由减轻了量刑。

这背后藏着民间那句妻贤夫祸少的老话,可落到张氏身上,就是杖打八十、为奴终身的重罚,女人在这种伦理规训里,从来都是更惨的一方。

如今再看这案子,那头被当作凶器的生猪,那道吴绍诗改判的绞监候,都藏着清代司法的弯弯绕绕。

基层的情理、省里的权衡、皇帝的朱批,层层叠叠压下来,压得普通百姓喘不过气。

而妻贤夫祸少的念叨,说到底,不过是把家宅不宁的责任都推给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