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上海“高考状元”袁钧瑛,公派留美拒不回国,可是她在美国深修40年后,却带着全部的积蓄回到了中国。
这个决定在当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有人说她忘本,拿着国家的钱却给美国人做研究;也有人觉得,科学本就没有国界,在哪儿做研究不一样?直到四十年后,当70岁的袁钧瑛站在复旦大学的实验室里,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人们才开始明白,有些选择需要时间来证明。
1977年的冬天,恢复高考的消息像春雷一样炸响。
在上海的里弄里,袁钧瑛抱着厚厚的书本,在煤油灯下啃了三个多月。
放榜那天,她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上海状元的位置上,整个街道都沸腾了。
后来她常说,那天的阳光特别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五年后,她提着一个旧皮箱站在了哈佛大学的校门口。
那会儿的中国,实验室里连像样的离心机都难找。
她在哈佛的第一个实验就熬了三个通宵,当数据出来的时候,导师拍着她的肩膀说,你找到了一座金矿。
这座金矿,就是后来让她名声大噪的细胞凋亡研究。
2005年,她的论文登上了《Nature》封面。
国内的朋友给她打电话,说网上都在骂她“叛国”。
她握着听筒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等我”。
那时候她已经在哈佛建立了自己的实验室,培养了五十多个中国学生,其中九成毕业后都回了国。
2017年秋天,她带着一张银行卡回到了上海。
卡里是她四十年的积蓄,整整五千万美元。
她用这笔钱在复旦大学建了个实验室,名字就叫“钧瑛楼”。
有人问她图什么,她指着实验室窗外的梧桐树说,你看这些树,秋天叶子落了,春天还会再长出来。
现在的她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实验室,白大褂口袋里总装着一块上海牌手表。
有学生发现,这块表的时间比北京时间快了三个小时那是波士顿的时区。
她从不解释,只是在指导实验的时候,会突然说一句“这个步骤要慢一点,当年我在这里摔过跟头”。
上个月,她主导研发的抗肿瘤药物进入了二期临床。
那天她没去庆祝,而是在实验室整理旧资料。
有人看到她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发呆,照片上是1982年的她,站在哈佛校门口,皮箱上还贴着“为人民服务”的红纸条。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照片上,把两个时空的影子叠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