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休息区一对男女搂抱，路过大爷斥 “不要脸”。女子回怼时，大爷看清男生面容，手中鸟笼哐当撞栏杆，惊得半天失语：“小…… 小远？” 下午三点的商场休息区，日光灯管嗡嗡响，皮革座椅被晒得微烫。 男生头埋在女生颈窝，肩膀轻轻抖，像株被雨打蔫的草，女生手一下下顺他后背，指甲盖涂着淡粉指甲油。 穿蓝布衫的大爷拎着竹编鸟笼走过，画眉在笼里扑棱了两下翅膀，他瞥向那对搂紧的身影，喉结滚了滚。 “光天化日搂搂抱抱，不要脸！” 声音像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周围好几道目光唰地投过来。 女生猛地抬头，马尾辫甩过耳际：“关您什么事？公共场合碍着谁了？” 她声音发颤，却梗着脖子不肯退。 大爷往前两步，手里的鸟笼晃了晃，阳光从男生耳后那道浅疤掠过——那是小时候爬树摔的，缝了五针，他当时还笑孩子皮实。 哐当一声，鸟笼撞在金属栏杆上，竹篾裂了道缝，画眉惊叫着撞笼子，羽毛飘了根下来。 大爷嘴唇哆嗦，手里的鸟食罐“啪”掉地上，小米撒了一地：“小……小远？” 他以为早该在南方读研的孙子，怎么会在这里，瘦得脱了形。 谁规定拥抱一定要分场合？他总说现在的年轻人没规矩，却忘了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在巷口抱着刚退烧的小远，任他把眼泪鼻涕蹭满肩头。 事实是大爷骂“不要脸”时，眼里的火气比鸟笼里的阳光还烫；推断是他把那紧搂的手臂当成了轻佻，没看见男生攥着女生衣角的手，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肉里；影响是当记忆里那个总追着鸟笼跑的小不点，突然以这样脆弱的姿态撞进视线，所有斥责都碎成了鸟食罐里的渣。 休息区的喧哗突然卡住，穿碎花裙的小姑娘举着冰淇淋，忘了舔。 后来鸟笼修好了，画眉却好几天不叫，像在替那天的失语道歉。 别用眼睛丈量别人的拥抱，你不知道那双臂膀正扛着多少没说出口的重。 日光灯管还在嗡鸣，只是那对搂抱的身影里，多了道颤抖的蓝布衫影子——鸟笼斜挎在大爷臂弯，笼门没关，画眉却没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