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白崇禧死后,蒋介石前来吊唁。在灵堂上,他问白家人有何困难,白崇禧的小儿子却说:“白家子弟有困难也会自己解决,不会求人!” 这句话很短,但分量很重。 这不是年轻人赌气,而是白家对多年遭遇的回应。 蒋介石听完,嘴角抽了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细针扎在腮帮子。他伸手想拍拍白小六的肩膀,手悬在半空,又缩回去,最终只挤出一句“好,好”,转身钻进凯迪拉克。车队扬长而去,卷起一地纸灰,活像给白家补了一场“二次出殡”。灵堂里,白小六把孝帽一把扯下,额头全是汗,不是吓的,是憋的——憋了十几年的那口气,总算吐出来,带着血腥味儿。 白家落魄不是一天两天。当年老白“小诸葛”的名头响遍全国,桂系钢七军打到山海关,蒋介石都得递烟敬酒。可江山坐定,鸟尽弓藏,老白从国防部长被调成“战略顾问”,办公桌只剩一部不响的电话。1952年搬来台北,连栋像样的宿舍都没捞着,一家十几口挤在南昌街旧仓库,屋顶下雨接盆,冬天靠烧字纸取暖。蒋介石偶尔想起这位老搭档,派人送两包大米,米袋上印着“反共抗俄”,倒成了最辛辣的讽刺。 白崇禧心里门儿清,嘴上从不抱怨。每天四点起床,打太极、写毛笔字,有空就去三军球场看士兵打球,坐在角落啃馒头。有人问他委屈不,他哈哈一笑:“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笑完把馒头渣拍干净,起身走人。背影瘦得像竹竿,却硬得能当标枪。白家孩子就在这种“硬”里长大:上学缴不起学费,老白把配枪卖了;校服褪成灰白,老大自己拿墨水染;老二想进“国防英语学校”,政审表上盖个“前桂系”,当场刷掉,回家哭一鼻子,第二天照样念省立商工。外人看叫苦,他们管这叫“日常”。 所以蒋介石那句“有何困难”一出口,白小六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掀开陈年泡菜缸,臭味儿全涌上来——白家难的时候,你装看不见;如今人走茶凉,跑来送温暖?他话到嘴边,只剩那句硬邦邦的“自己解决”。不是不怂,是知道求人不如求己,求蒋介石不如求菩萨。老蒋走后,白小六回头看见母亲马佩璋遗像,老太太年轻时骑大马、挎驳壳枪,比男人还飒。她临终交代过:“咱们白家可以穷,可以死,不能没骨头。”这句话比遗嘱还管用,钉在每个孩子脑门儿上。 出殡第二天,民政局来了通知:公墓地价涨三倍,要是七天内不交钱,坟位就给别人。白家账上只剩八百块,白小六把父亲留下的将官佩剑包起来,拿去当铺。掌柜一看剑柄上“抗日铁军”四个字,眼都直了,低声说:“小六爷,我出五万,您别还价,再多我也不敢收。”白小六拿钞票回家,兄弟姐妹蹲在厨房数,数完把碎纸壳往炉膛一丢,火苗“轰”地窜老高,映得人脸红。老三突然开口:“爸要是活着,肯定骂咱们——一把破剑换块水泥地,值吗?”老四回他:“爸更怕咱们去求‘那边’。”一句话,屋里又安静,只剩火舌噼啪。 后来白家孩子各找各活路:老大跑船,老二开计程车,老三混到大学副教授,老四最绝,去瑞芳矿井下井,黑得只剩牙能反光。他们再穷,也没谁去找“七海官邸”批条子。1975年蒋介石去世,电视直播遗体进中正纪念堂,白小六正在夜市摆地摊卖拖鞋,瞄一眼屏幕,低头继续找零钱。有人问他不去“瞻仰”?他咧嘴:“我鞋摊儿忙,没空。”口气淡得像说别人家丧事。 我头一次听这段,是在台北一家破小吃店。老板是白家远房侄子,收摊后拎两瓶金门高粱,拍桌子骂娘:“什么蒋白情深,都是写戏本子!真情深,会让老白家三代挤十坪破屋?会让‘小诸葛’连块坟地都买不起?”他灌一口酒,拿筷子蘸水在桌上画线,“看,台湾地图——老蒋的坟在中正区,占地二十五公顷;老白的在六张犁,两坪半,还是租的。哼,自己解决?我们就解决给你看!”说完“啪”一声把酒杯扣桌上,玻璃碎渣溅起,像极了当年那句硬话的回声。 我走出店门,夜雨扑脸,忽然明白:白小六那句“不会求人”,不只是跟蒋介石赌气,是把“骨气”两个字钉进家谱。它像一面小镜子,照出大人物们的长袖善舞,也照出小人物的倔强生存。历史书总爱写“蒋白合分影响国局”,可真正落到地面,是分米、分地、分坟头的琐碎。那些被大叙事忽略的小家庭,用一句“自己解决”守住底线,也许比任何口号都更接近“尊严”的本意。 今天说起白家,年轻人多半一脸懵:白崇禧?是白先勇亲戚吗?我通常笑笑不解释。历史热度只有三秒,可那股子硬气,如果能留一秒,也算没白写。毕竟,谁这辈子没遇到过“求人还是求己”的选择题?选“自己解决”,路可能难走,但至少半夜梦回,不会被自己瞧不起。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