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27岁军官要给14岁妓女赎身,老鸨要3万赎金,他正要付钱,却被青楼女子拉住,她说,“你不必替我赎身,我自有办法脱身。要娶我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这少女名叫董竹君,一年前因父亲重病,家里以三百块大洋将她“租”进青楼做清倌人,约定只卖艺不卖身。 老鸨的承诺本就是空话,见她越发秀丽、琴技渐精,便暗地盘算拍卖初夜,将她当摇钱树压榨,压根没给她赎身的可能。 军官名叫夏之时,留过洋、参加过革命,24岁就成了四川都督,因政局动荡暂避上海。 他从不是寻花问柳之人,第一次见董竹君在后堂弹唱,就被她歌声里的倔强吸引——见多了风月场女子的麻木,董竹君眼里的光太特别,一来二去便动了赎她出火坑的心思。 老鸨既怕夏之时的身份,又舍不得这棵摇钱树,直接开了三万大洋的天价。 1914年的上海,一块大洋能买四十四斤大米,普通工人月薪才五块,这笔钱抵得上普通人五百年的收入。 可夏之时没半点犹豫,当场就准备掏钱,这股爽快劲让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可董竹君却在这时按住了他的手。 在青楼待了一年,她见够了老鸨的贪婪、客人的薄情,更懂金钱买来的自由有多脆弱——一旦被赎走,她就成了交易品,日后失宠,结局可能比在青楼更惨。 她早有盘算,与其靠别人救赎,不如自己掌控命运。 她向夏之时提了三个条件,在当时听来堪称惊世骇俗。 一是要做正妻,绝不当妾。那年头青楼女子从良,能做妾已是万幸,多数只能当外室,正妻名分比登天还难。 二是婚后送她去日本留学。当时中国女性能上学的都少,跨洋留学更是天方夜谭。 三是婚后家中事务由她打理。这在男权至上的年代,无疑是大胆的挑战。 夏之时被这14岁少女的胆识和清醒打动,当场就应下了。 董竹君也没食言,开始暗中筹划脱身:平日里装作顺从,暗地里摸清青楼作息和守卫规律,还悄悄攒了些碎银。 一个雨夜,机会来了。 董竹君借着敬酒,悄悄在老鸨的酒里加了点安眠的药粉。 等老鸨和护院都睡熟,她摸黑换上藏好的素衣,避开巡逻,从后墙翻出去,坐上夏之时提前安排的黄包车,直奔日租界的住处,彻底逃出了牢笼。 几天后,两人在日租界办了简单的婚礼。 婚后不久,夏之时便兑现承诺,带她东渡日本。 夏之时本想请私教在家授课,却被她拒绝——她坚持要进正规学校,最终考上东京女子师范,系统学日语、数学、礼仪和经济学。 在校期间,她和日本贵族小姐、革命者家属同班,没人知道她的过去,仅凭勤奋聪慧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1917年,夏之时父亲病危,董竹君带着幼女随夫回国,住进四川夏家。 夏家是传统大家族,得知她的出身後,长辈们满是鄙夷,百般刁难。 她不辩解,只是默默做事:在家设私塾教孩子读书,用日本学来的知识帮夏之时处理政务,把家里账目算得清清楚楚。 久而久之,长辈们态度软化,彻底认可了这个儿媳。 好景不长,夏之时因政变失势后性情大变,整日沉迷酒色,对家庭愈发冷漠。 董竹君多次劝说无果,深知婚姻已走到尽头。 1927年,27岁的她做出惊人决定:离婚,净身出户,只带走四个女儿。 在那个年代,一个无经济来源的女人带着四个孩子求生,难度可想而知。 可董竹君没被困难打垮,她先在成都办女学,失败后去重庆卖绣品,辗转回上海后,又在租界开了家裁缝店。 每一次尝试都满是艰辛,却让她更坚韧——她懂,真正的独立,从来不是靠别人,而是自己有立身之本。 抗战爆发后,见前线将士吃不上热饭,她又萌生了开餐馆的念头。 她开的“锦江菜馆”从一开始就透着不一样。 为了卫生,她首创一次性筷子,这个小创新让菜馆很快走红。 抗战胜利后,她扩大规模,创办“锦江饭店”:亲自设计菜品,聘外籍厨师做西餐,还在店里挂鲁迅、张大千的字画,让饭店成了上海最有格调的地方之一。 后来,锦江饭店成为接待中外贵宾的重要场所,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时曾入住,还留下了高度评价。 周总理也曾设宴招待董竹君,对她的能力大加赞赏。 这位从青楼走出的女子,最终活成了民国时期最耀眼的女性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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