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甘肃一村民老徐正和老婆在被窝说着悄悄话，惹得老婆一阵面红耳赤，突然“咔嚓”一道闪电划过，照的屋子里亮堂堂的。 窗外的雨像泼下来似的，屋檐水流成了线，老徐心里咯噔一下院角那个临时搭的鸭棚怕是撑不住了。 第二天雨稍停，老徐踩着泥去看，鸭棚果然塌了半边，竹竿歪歪扭扭插在泥里。 他抄起锄头清理碎土，刚刨两下，“哐当”一声，震得虎口发麻。 扒开湿土，一个脸盆大的黄铜盘露了出来，上面刻着骑马的人，身下好像还有长翅膀的兽，纹路古怪得很。 老徐把铜盘抱回家，用抹布擦了擦，黄铜底子透着暗绿锈迹。 老婆凑过来看，“这上面的人咋穿那么古怪？不像咱这儿的物件。”那会儿村里偶尔有外乡人来收老东西，有人说一个破罐子都能换头羊。 老徐摸了摸盘沿，“搁家里总觉得不踏实，万一是什么犯忌讳的东西。” 隔了两天，老徐揣着铜盘去了县城文化馆。 管文物的老李正啃馒头，见他掏出来的东西，嘴里的馒头差点掉桌上。 老李翻出几本厚厚的图册，指着一张照片说：“你看这个，1955年西安出土的罗马金币，跟你这盘上的花纹路数像！”又翻到新疆尼雅遗址的玻璃器图片，“这都是丝绸之路过来的稀罕物，你这铜盘，怕是有一千七百多年了。” 老徐听得直发愣，他这辈子没出过县城，没想自家鸭棚底下藏着外国的老物件。 老李拍着他的肩膀说：“这可是国宝级的，研究东西方交流太重要了。”老徐挠挠头，“那我捐了吧，庄稼人拿着也没用，国家保管才妥当。”老婆后来跟人说：“当时就觉得，这东西跟地里长的麦子不一样，不是咱该私藏的。” 现在省博物馆的展柜里，那个黄铜盘还在。 盘上的骑士骑在神兽背上，翅膀的纹路还能看清，边缘的卷草纹混着点中国云气纹的影子。 旁边的说明牌写着“魏晋时期古罗马风格铜盘”，下面小字提了一句“1988年甘肃农民徐某某捐献”。 我觉得老徐当时没多想别的，就像他后来总说的，“塌了个鸭棚，捡了个盘子，还给国家，这事儿就完了。”可就是这“完了”的事儿，让170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驼铃声，没被黄土彻底盖住。 那天去博物馆，隔着玻璃看铜盘，阳光照在上面，锈迹里好像能看见老徐清理鸭棚时沾的泥点子。 他那会儿要是把盘子卖了，或许能盖座新房，但现在，每个路过展柜的人，都能从这巴掌大的铜盘上，摸到一点东西方文明碰在一起的温度。 这大概就是庄稼人最实在的聪明知道啥该留，啥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