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秋天,新疆东部的鄯善突发叛乱。
城门楼子上架起机枪的那一刻,满城百姓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声,刚上任没多久的司马义县长倒在血泊里,新生的红色政权在边疆遇到了第一场硬仗。
起义部队里藏着不少心思活络的人,原国民党整编78师的丁少斋就是其中一个。
他偷偷联系胡宗南的残部,趁着解放军主力还没站稳脚跟,带着一伙人把县城搅得天翻地覆。
商铺关了门,粮仓被占了,连邮局的电报都发不出去。
接到消息的王震没多犹豫,直接调了四师的部队过去。
战士们背着步枪在戈壁滩上赶路,白天顶着太阳走,晚上打着手电筒追,三百公里路硬是用脚板子量了下来。
路过村庄时,老乡塞的馕饼都来不及啃,揣在怀里继续跑。
吴子杰带着队伍到了鄯善城外,没急着攻城。
他让人把县城围起来,却不打枪,就那么耗着。
城里的叛军开始慌了,有人夜里偷偷爬城墙想跑,被埋伏的侦察兵逮个正着。
这些俘虏还供出了丁少斋藏弹药的地窖位置。
第四天凌晨,总攻信号弹刚升起来,解放军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
主攻部队直奔县政府,另一队人抢占了水源地,还有人专门保护城里的老寺庙。
丁少斋想从东门突围,刚翻上马背就被骑兵连追上,手里的枪还没举起来就被拽下了马。
整个战斗从枪响到结束,也就抽袋烟的功夫。
战斗结束后,战士们没进民房,都睡在大街上。
第二天一早,炊事班支起大锅熬粥,挨家挨户送粮票。
有个维吾尔族老大娘端着馕饼走到吴子杰面前,用不太流利的汉话说:“你们是真的解放军。”
现在去鄯善的博物馆,还能看到当年解放军用过的马灯,玻璃罩上的裂痕没修,灯芯却换了新的。
旁边展柜里放着一沓发黄的救济粮登记册,最后一页的签名是用钢笔写的,笔画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这种把枪杆子和粮袋子都抓在手里的办法,让边疆的老百姓心里踏实了大半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