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镜头突然抖了一下。
吴卓林握着马克笔的手停在半空,声音很轻:“他最近常看我做的海报。
”
弹幕炸了。
五十万人同时挤进多伦多这间旧仓库改造的工作室。
屏幕滚得看不清人脸,只有“谁?
”和“!
!
!
”的洪流。
但她没接话,转身指墙上贴的系列海报——多伦多华人商会中秋晚宴的主视觉。
绛红撞钴蓝,楷书骨架里长出现代主义的几何枝桠。
这才是重点。
不是那个讳莫如深的“他”,是桌上摊开的合同副本、显示器里未完工的VI系统、还有颜料瓶旁那台静音的手机。
知情圈里传,那手机每周会响一次。
温哥华来的号码。
通话很短,内容大概是“按时吃饭”和“设计费收到了”。
多伦多皇后西街的画廊主上个月买了她三幅数码版画。
“那女孩,”他抿了口咖啡,“把九龙城寨的涂鸦记忆和安大略湖的雾揉在一起。
痛苦成了她的滤镜,但成品里没有自怜——只有非常干净的秩序。
”
现在她切割卡纸的姿势很稳。
手腕压着钢尺,刀刃推过去的声音利落得像剪断一根线。
评论区还在猜“他”是父亲、是伴侣、还是某个隐秘的导师。
但更多留言开始截图海报细节问:“这字体能商用吗?
”“接不接上海的项目?
”
午夜下播时,她对着空镜头笑了笑,没道别。
只留下满屏未解之谜,和一幅正在风干的、关于自给自足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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