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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的一个晚上,潘素接到一个电话:“你丈夫在我手里,想要救他,拿你家宝物来

1941年的一个晚上,潘素接到一个电话:“你丈夫在我手里,想要救他,拿你家宝物来换”。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透过听筒扎进潘素的耳朵,她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泛白,身后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是张伯驹刚拍下的宋代官窑。 绑匪要的不是钱,是陆家嘴那幅《平复帖》,那卷西晋陆机的真迹,张伯驹当年为了它,几乎变卖了北平的半条街。 潘素对着电话一字一顿地说:“家产能卖,字画不能动”,这句话让绑匪的耐心彻底耗尽,电话那头传来沉闷的殴打声,随后是忙音。 街坊们都说潘素疯了,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好不容易攀附上张伯驹这样的豪门,居然不肯救丈夫。 她把自己关在书房三天,出来时眼睛肿得像核桃,却开始翻箱倒柜找首饰。 金镯子、玉簪子、翡翠坠子,这些当年张伯驹送给她的定情信物,被她一件件包进红绸布,托人送到当铺。 八个月后,张伯驹拖着一身伤回到家,瘦得脱了形,却在看到潘素的瞬间笑出声:“我就知道你不会让那些宝贝流到外国人手里”。 当晚,他把律师请到家里,将所有家产转到潘素名下,包括那118件被他视若性命的文物。 很多人不知道,潘素当年在上海青楼时,手臂上纹着一朵玫瑰,不是为了取悦客人,是13岁被继母卖入风尘时,她用绣花针蘸着墨,在自己胳膊上刺下的。 后来张伯驹为她赎身,她跪在他面前说:“我什么都没有,但我这双手,能画能弹,绝不会给你丢人”。 她说到做到,拜朱德甫学青绿山水,跟汪孟舒练书法,连张大千见了她的《江山揽胜图》都忍不住感叹:“潘素的笔力,不让须眉”。 张伯驹每得到一件古画,她都仔细临摹副本,夫妻俩一个题诗一个作画,北平的文人圈都说,张家书房的灯,亮得比故宫还早。 1956年冬天,他们把《游春图》《平复帖》这些国宝捐给故宫时,工作人员数得手都抖了。 那摞捐赠清单上的文物,随便一件拿到今天都能拍出天价,潘素只是淡淡说了句:“这些东西本来就该属于国家”。 后来有人问张伯驹后悔吗,他指指墙上潘素画的《青山红树图》:“我这辈子最赚的买卖,是娶了她”。 晚年的张伯驹被划为右派,夫妻俩住在十几平米的小屋里,潘素把最后一支狼毫笔都卖了换米,却始终没动过家里那只装着当年赎金收据的木匣子。 有回邻居看到她在灯下补袜子,针脚细密得像画山水,就问她苦不苦。 她抬头笑笑,窗外的月光正好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跟当年在上海比,现在天天能看见他,就是好日子”。 如今故宫文华殿里,《平复帖》的玻璃展柜前总围着人,很少有人知道,八十年前那个冬夜,一个女人用变卖首饰的钱,和一句“字画不能动”的执念,护住了这卷千年文脉。 就像潘素晚年常对学生说的:“好东西要留在该在的地方,就像人要守着心里的那点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