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张学良派兵拦住张恨水，"请"他去沈阳一叙，张恨水担心有去无回，赶忙交代后事。 谁知，最后他却白得了一份月薪100银元的挂职工作，这笔钱在当时是什么概念？相当于大学教授月薪的1.5倍，足够北平普通家庭半年开销。 一个写小说的文人，怎么突然成了东北军高层的座上宾？这还得从那本让全国疯狂的《啼笑因缘》说起。 那会儿北平的报摊上，只要登着张恨水的连载，报纸转眼就被抢空。 黄包车夫等活儿的时候都在聊樊家树和沈凤喜的命运，青楼女子甚至手抄小说里的唱词。 有人说这书写的就是张学良和赵四小姐的故事，传到沈阳帅府，少帅本人倒来了兴致。 火车一路向北，张恨水把书稿托付给朋友，心里盘算着最坏的结果。 谁知见面时，张学良指着书里的江湖侠客笑道："张先生笔下的东北人，比我们自己还懂东北。"没提影射的事，反倒要聘他当秘书。 张恨水婉拒后，少帅干脆设了个"参事"虚职，不用上班还月月发薪。 很多人不知道，"恨水"这笔名藏着段趣事，1927年有家小报造谣说他苦追冰心不成，"恨水不成冰"。 其实他1914年就用这个笔名了，比冰心发表处女作还早五年，晚年接受采访时，老人指着案头的沙漏说："取自李煜的词，是要提醒自己人生像流水，得抓紧写。" 抗战爆发后，这个总在书桌前的文人拿起了另一种武器，南京沦陷前，他变卖北平房产创办《南京人报》，创刊号印了15000份，市民连夜排队抢购。 报童把五分报纸炒到两角，有人买不到就站在报馆门口抄，后来在重庆写《八十一梦》，用梦境骂官场腐败，蒋介石看了拍桌子，毛泽东却评价"比炮弹还厉害"。 解放后有人问他，写了一辈子通俗小说算不算浪费才华？老人指着墙上"卖文卖到头花白，未用人间造孽钱"的对联笑了。 那些年多少人拿金条请他写软文，他愣是没接，倒是抗战时办报亏空，自家孩子冬天还穿着单衣。 案头的沙漏换了几十个，《啼笑因缘》的手稿却一直压在玻璃板下。 这个总说"人生长恨水长东"的作家，用一支笔在乱世里趟出了条路。 现在读他的书，还能看见那个在南京朱雀路熬夜校稿的身影，听见印刷机转动时，夹杂着远处的炮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