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的这句话，点醒了我： “你可以大度的原谅别人， 但千万不要， 愚蠢的再去相信他们。” 这话说得真狠，也真透。我以前不信，觉得人心嘛，总不至于那样。现在想想，是自己把人情看得太热乎了。 去年吧，和一个挺要好的朋友闹了别扭。事儿其实不大，就是他答应帮我忙，临了又摆了我一道。我当时气得整晚睡不着，心里翻来覆去地想，怎么这么不够意思呢？后来他找我道歉，话说得挺诚恳，我心一软，也就摆摆手说“算了算了”。 “算了”是真的。我不记恨了，见面还能打个招呼，聊几句不痛不痒的天。但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没声儿地就变了。以前他约我吃饭，我拎起包就出门；现在看到他微信，我会愣一下，想想，再找个借口推掉。他说什么项目赚钱，我再也不会跟着心动，只是嘴上嗯嗯地应着。原谅是原谅了，可心里那道门，不知不觉就关上了一半。 这大概就是“不再愚蠢地相信”吧。不是咬牙切齿的断绝，而是心里长出了一点安静的防备。像给茶杯垫了个底托，怕它再烫了自己。 老一辈人常说“吃一堑长一智”，我原来觉得这话俗气。现在懂了，那长出来的“智”，不是什么高深的谋略，就是一点本能的、沉默的自我保护。不再把同一个人，往同一个坑里推；也不再把自己的软处，往同一把可能伤你的刀上凑。这无关大度小气，这只是一种……疲惫后的清醒。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有点像瓷器。摔过一次，就算你用最好的胶水粘起来，裂缝永远在那里。你能把它摆在柜子里，欣赏它曾经的完好，却再也不会用它来盛水了。 我们似乎总在学一件事：如何在保持善良的同时，不让自己的善良，成为别人轻易就能戳中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