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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妻子是二婚。今天中午,妻子的儿子打来电话,说他爸爸死了。妻子马上问我她该咋办

我和妻子是二婚。今天中午,妻子的儿子打来电话,说他爸爸死了。妻子马上问我她该咋办,去是不去,这一下把我问懵了。 锅里的豆角焖面还在滋滋响,我赶紧关火,灶台上的瓷砖溅了几滴油星子。妻子站在客厅中央,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屏幕亮着,继子的声音从听筒漏出来一点,闷闷的,像堵着棉花。她身上还穿着那件蓝格子围裙,早上她去早市买了新鲜的豇豆,说继子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焖面,本想明天周末叫他来家里吃。 “他……最后疼不疼?”我拿过旁边的抹布擦灶台,声音有点干。妻子没说话,突然蹲下去,肩膀塌着,像被抽走了骨头。我想起三年前继子带他爸来复查,肺癌晚期,医生说也就半年。那天在医院走廊,前夫坐在长椅上,头发白了大半,看见我,没像以前那样横眉竖眼,只是低低说了句“麻烦你了”。那时候继子刚毕业,在外地找工作,家里的事都是妻子偷偷跑前跑后,给他爸送汤送饭,我装作不知道,只是每次她晚归,都留着一盏客厅的灯。 “去吗?”妻子抬头,眼睛里蒙着层雾,“他家里人……会待见我吗?”我想起去年冬天,继子打电话说他爸咳得厉害,我开车送他们去医院,前夫靠在后座,呼吸声重得像风箱,突然抓着我的胳膊说“我对不起孩子他妈”,说完就咳得停不下来。妻子当时在副驾驶掉眼泪,没回头。 下午我跟单位请了假,路过花店买了束白菊,又去超市挑了箱纯奶——继子说他爸最近只能喝这个。妻子在衣柜前翻衣服,选了件黑色的外套,拉链拉到一半,手停住了,我过去帮她拉上,看见她后颈有块浅褐色的疤,是当年前夫喝醉了推她撞在桌角留下的,她总说“早忘了”。 到了小区门口,继子已经等在那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孝服,看见我们,眼圈一下子红了:“叔,婶,你们来了。”院子里搭着灵棚,哀乐低低地飘着,几个亲戚在搬桌子,看见我们,停下手里的活,眼神有点复杂。妻子把白菊放在灵前,鞠了三个躬,没哭,只是手紧紧攥着衣角。 前夫的妹妹走过来,递给妻子一块孝布:“嫂子,别站着了,进屋坐。”我愣了一下,以前她总说妻子“心狠”,离婚就不管孩子。妻子接过来,叠了叠放在臂弯,跟着她进了屋。里屋小床上堆着旧衣服,继子说都是他爸的,让帮忙收拾。妻子拿起件蓝色的工装外套,口袋里掉出个小本子,翻开一看,里面夹着张照片,是继子小时候,妻子抱着他在公园,笑得眼睛都眯了。 “我爸总看这张照片,”继子站在门口,声音发颤,“他说以前太浑,让你受委屈了。”妻子的手一抖,照片滑在地上,她蹲下去捡,眼泪掉在照片上,洇开一小片湿痕。我这才想起,上个月妻子偷偷去银行取了两万块,说是给继子攒的结婚钱,原来她早就打算好了。 晚上守灵,继子突然说:“叔,我爸留了封信,说让我转交给婶。”信里没写别的,就一句话:“孩子有你照顾,我放心。”妻子把信纸按在胸口,肩膀轻轻抖着,像卸下了千斤担子。 回家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妻子靠在我肩上,说:“谢谢你没拦着我来。”我握着她的手,掌心暖烘烘的。车窗外的树影晃啊晃,像过去那些难捱的日子,可现在,风一吹,好像都散了。 第二天继子打来电话,说:“婶,我爸的保险赔了点钱,我想存起来,以后给你养老。”妻子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着光:“傻孩子,你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我知道,有些结,解开的时候安安静静,就像春雪化在地里,看着悄无声息,却早把根须养得扎扎实实的。日子嘛,不就是这样,你扶我一把,我拉你一下,慢慢就走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