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婆婆打电话过来, 我们聊到了结婚的话题,我问婆婆年前这一段儿,有没有亲朋好友,左邻右舍结婚的? 婆婆在那头笑出了声,说哪有啊,倒是前儿碰见对门老王家二小子,抱着个大纸箱往车上搬,我问他干啥去,他挠着头说给对象家送年货,还红着脸补了句“阿姨您可别跟我妈说,想过年给她个惊喜”。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这孩子去年不还跟他妈赌气说“不结婚”吗? 说起来这孩子也有意思,去年夏天我去菜市场碰见他妈,蹲在路边择菜直抹眼泪,说儿子谈了个外地姑娘,她嫌人家家远,俩人为这吵了半个月,孩子搬去厂里宿舍住,过年都没回家。谁知道前阵子降温,姑娘特意从老家寄来床厚棉被,还附了张纸条:“阿姨说北方冬天冷,这是我妈做的棉花被,让您别生小王气了,他就是嘴笨。” 婆婆说那天她看见老王家二小子搬的纸箱里,除了烟酒茶,还有个粉色保温杯,上面印着“平安喜乐”,八成是给姑娘她妈的。“你说现在的孩子,嘴上硬得跟石头似的,心里比谁都热乎。”婆婆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你三姑家表妹也处上了,男方是她医院同事,上次我去拿药,看见小伙子帮她拎着饭盒,还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给她围上,姑娘脸都红透了,跟小时候偷喝汽水似的。” 我握着听筒听见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婆婆在那头絮絮叨叨,说其实孩子们心里都有数,只是不像咱们那时候,处俩月就定亲,现在的感情像炖肉,得慢慢熬着才香。挂电话前她忽然说:“你跟你老公也多穿点,别老想着减肥,身体好比啥都强。”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茶几上,茶杯里的热气慢悠悠飘着,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惦记,都藏在这些家长里短的碎话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