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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底,提干失败的阎连科办好退伍证后回了老家嵩县。 腊月的风裹着麦秸味刮

1981年底,提干失败的阎连科办好退伍证后回了老家嵩县。 腊月的风裹着麦秸味刮过脸,他正弯腰拾掇冻硬的土地,裤脚还沾着泥。 身后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响,转头就看见两个穿军装的人站在田埂上,手里捏着张纸,风把边角吹得哗啦响后来才知道,那是张让他重新穿上军装的召回通知。 谁也没想到这个刚退伍的兵能被部队追着往回叫。 两年前刚入伍时,阎连科不过是想在部队找条出路。 新兵连一次板报评比,他写的通讯稿被连长看中,后来竟一路写到了《战斗报》。 那篇《班长的军用水壶》拿军级创作奖时,他正蹲在伙房门口啃馒头,通讯员跑过来拍他肩膀,说“阎干事,你这笔杆子比枪杆子还硬”。 那会儿部队正缺能写的人。 1981年军委开会,说要把政治工作抓起来,基层宣传得跟上。 可不少老兵要么文化底子薄,要么写的东西太生硬,像阎连科这样在农村待过、又能把训练日常写成故事的兵,打着灯笼难找。 领导后来在回忆录里说,放他退伍那天就后悔了,“这不是把会下蛋的鸡赶走了吗?” 重返部队那天,他特意把退伍证夹在行李最底层。 宣传干事的岗位比想象中忙,白天跟着连队采访,晚上在办公室改稿子,桌上的台灯常常亮到后半夜。 也就是在这时,他开始写《两程故里》,把老家嵩县的人和事揉进故事里,发表在《解放军文艺》上时,编辑在回信里说“你写的乡土,带着枪膛里的温度”。 和莫言写部队医院的魔幻不同,阎连科的笔总离不开田埂和军装的碰撞。 他写过炊事班长用军用罐头炖家乡腊肉,写过侦查兵在演习时想起母亲纳的鞋底。 这些带着泥土味的细节,后来成了他区别于其他军旅作家的标签。 有次和刘震云聊天,对方笑他“你这兵当得,枪没摸熟,倒把老家的炊烟写活了”。 记得后来他在访谈里说,要不是那次召回,自己可能一辈子守着老家的几亩地。 我觉得这话里藏着个理儿:有时候人才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得有双愿意弯腰的手把它挖出来,给点阳光和水,才能长成大树。 部队当年的“破格”,说到底不过是没让“笔杆子”跟着锄头一起生锈。 那张被风刮得哗啦响的召回通知,后来被他夹在第一本小说里。 嵩县的麦田还在,只是现在去看,总能想起他写的那句话:“锄头能翻松土地,笔杆子能翻松人心。”从田埂到书桌,他用20年证明,最好的故事永远长在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