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一位43岁的男同事被辞退，第二天就有大客户点名找他。老板本以为男同事不会来，谁知男同事得知后，半小时内就打车过来了。 老郑到公司的时候，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肩膀上蹭了点灰。他那个用了好几年的公文包，边角都磨白了。老板在电梯口堵着他，脸上堆着笑，递烟的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想起来老郑戒烟三年了。 会议室玻璃墙里头，张总一看见老郑就站起来，隔着玻璃都能听见他嗓门：“老郑！我就说非得找你！”老郑呢，不紧不慢地拉开椅子坐下，从包里掏出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边角都卷起来了。空调嗡嗡响，外头不知道谁在走廊打电话，声音忽高忽低的。 其实老郑昨晚上一宿没怎么睡。不是生气，就是觉得心里头空了一块。他坐在家里那张旧沙发上，把笔记本一页页翻过去，八年来的客户记录、注意事项、甚至谁爱喝什么茶都记着。凌晨四点雨停了，他起来把皮鞋擦了一遍——虽然今天本来不用上班了。 张总指着方案书第二页：“这个数据不对吧？”老郑推了推眼镜：“您上回吃饭时提过，三月要调整生产线，我按新产能算的。”张总愣了下，然后哈哈大笑。老板在门外头踱步，影子在磨砂玻璃上晃来晃去的。 签完合同，张总拍拍老郑的肩，声音不大，但外头都听得见：“我在哪儿做生意，其实是认人。”老板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像小时候挨了训似的。 后来老板在办公室里说了什么，我们没听见。只看见老郑出来时，轻轻带上了门。经过前台时，他顺手把歪掉的绿植叶子扶正了——这个动作他每天上班都做，做了八年。 他跟我道别的时候，窗户外头正好有辆洒水车经过，阳光照在水雾上，亮晶晶的。老郑说：“客户啊，有时候就是记性太好。你三年前随口答应的小事，他可能今天才来问你要。”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我总觉得里头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后来听说，老郑去的新公司，办公室就在我们对面那栋楼。有时候加班到晚上，能看见他那层的灯还亮着。而我们的会议室，越来越常听见老板说：“这个……以前老郑是怎么弄的来着？” 人走了才想起他的好，这大概是最常见的职场故事。可老郑不一样，他把自己活成了个提醒——提醒每个人，那些最容易被忽略的踏实和惦记，才是最金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