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48年,国军排长带队投诚,谁知,当他来到登记处时,文书却是大惊:“张定元,怎么是你,你不是在2年前就牺牲了吗?” 1944年,那时候的刘兴易和张定元在一个班里摸爬滚打,一个是山东汉子,一个是江苏贫农,两人的命是在战壕里绑在一块的。 大家都说张定元打起仗来那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可谁也没想到,1946年那场惨烈的李堡战斗,真的让他把“命”交出去了。 那时候子弹洞穿了他的胸口,血把军装染得乌黑,人倒在前沿阵地上再没动静,战友们撤得急,顶着密集的火网只捡回了一顶带着血迹的军帽,就凭这顶帽子,部队认定了他的牺牲,追悼会开了,哭声震天。 可阎王爷那边查了账,觉得这人命不该绝。 在那天深夜的死人堆里,炮火震醒了本该断气的张定元,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刀子,但他硬是靠着手指抠着泥土,在黑夜里爬了整整半里地。 也是他命大,碰上了一位路过的同乡医生,那年头救个伤兵是要掉脑袋的,可那位陈姓老乡愣是冒死把他背回了家,塞进地窖,用土方草药喂了三个月,硬生生从鬼门关把他拽了回来。 伤是好了,可等他爬出地窖,部队早就转移了,张定元只有一个念头:归队,他告别恩人一路向北追赶部队,偏偏命运在这儿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刚出镇子没多远,他就被缺兵少将的国军给抓了壮丁。 为了活下去,为了日后能找机会翻盘,他改名换姓,混进了黄百韬的第七兵团。 这大概是国民党军队里最“奇怪”的一个兵,他身体素质好,很快被提拔成了排长,可他从来不欺压士兵。 相反,在那些沉闷的站岗夜晚,或者大伙儿聚在一起发牢骚的时候,他总是看似无意地讲起解放区的事儿:那里吃饭不要钱,老百姓给塞鸡蛋…… 甚至在遭遇炮击时,他会下意识地教身边的“敌军”兄弟怎么卧倒保命,他比谁都清楚,这些被抓来的壮丁,很多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机会终于熬到了1948年,淮海战役打响,碾庄圩被围得铁桶一般,国军内部士气崩盘,张定元知道,时候到了。 他趁着夜色召集全排开会,直接把地图摊开,把话说透了:“想活命,想堂堂正正做人,我们就反。”三十几个弟兄看着这位平日里最照顾他们的大哥,眼里的恐惧变成了决绝。 当天夜里,他们丢掉带着青天白日徽的帽子,带着那一排人、几十条枪和那份至关重要的工事防御图,翻过战壕,把命交还给了解放军。 在登记处重逢的那一刻,张定元看着目瞪口呆的老战友刘兴易,只是咧嘴笑了笑,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但这事儿不能只凭一张嘴,档案上白纸黑字写着“已牺牲”,烈士证书都发了两年,一个“死人”突然穿着敌军军服回来,组织上必须严查。 张定元被隔离审查,他没半句怨言,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材料,从当初怎么中弹、怎么爬行求生,到哪家老乡救的命、地窖长什么样,再到后来怎么潜伏、怎么策反,交代得清清楚楚。 调查组专程跑了趟苏中,找到了当年救他的那户陈姓人家,甚至在那个地窖里翻出了当年包扎伤口用的破布条,再加上前线证实,他带过来的那份工事图准确无误,直接帮大部队减少了伤亡。 身份核实了,烈士称号撤销,改为二等功臣,家庭身份从烈属调整为现役军属,乡亲们都传,这是从阎王殿里爬回来的好汉,张定元自己却打趣:“那时候全国还没解放,阎王爷不敢收。” 按照常理,经历了生离死别,又立下大功,该好好过日子了,可张定元心里好像总觉得欠了点什么,他说自己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是战友的血换回来的,得多做点事才算还债。 1950年,抗美援朝战争爆发,还没过几天安稳日子的张定元,再次递交了请战书,他说:“我欠太多了,该还了。” 这一去,就是永别。 1951年冬天的上甘岭战役前夕,作为侦察排长的张定元带队穿插敌后,在完成任务撤退的途中,他们遭遇了敌军埋伏,这一次,奇迹没有再发生。 当战友们冒着炮火抢回他的遗体时,在他冰冷的口袋里只摸到了两样东西:半块冻得硬邦邦的土豆,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是留给老战友的:“刘兴易,现驻××部队,等我回来。” 那个在李堡没死的英雄,那个在国军里潜伏两年的战士,最终还是把名字刻回了石头上,1952年的清明节,已经转业的刘兴易站在烈士陵园里,久久盯着那块重新镌刻的墓碑,碑下摆着两朵纸花,还有一顶旧军帽,风一吹,显得格外肃穆。 有些人活着,是为了证明信仰不仅能跨越生死,还能穿越敌我的界限,从“假烈士”到真英雄,张定元用了六年时间,走完了一个革命军人最曲折也最纯粹的一生。 主要信源:(新华社——淮海战役:解放战争战略决战的伟大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