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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现在的春节,初一上午一过,年味儿

再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现在的春节,初一上午一过,年味儿好像就淡了。初一下午,心里总会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是因为年纪渐长,还是另有原因?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也这样? 小时候盼过年,盼的是一整个腊月的热闹。扫房子、蒸馒头、贴窗花,每天都有新鲜事,年味儿是一点一点攒起来的,能从腊月二十三甜到正月十五。现在的年,更像一场仓促的仪式。腊月二十九才匆匆忙忙回家,三十晚上贴完对联、吃完年夜饭、看完春晚,就算把年过完了大半。初一上午,穿着新衣服去长辈家拜年,收几句客套的祝福,发几个微信红包,转一圈回来,家里就只剩下满地的鞭炮碎屑和冷掉的饭菜。 初一上午拜完年回来,我往沙发上一瘫,看着茶几上没吃完的瓜子皮,还有我爸早上没喝完的半杯茶,突然就觉得屋里空落落的。我妈在厨房收拾碗筷,叮叮当当的声音比平时轻多了,她说:“都走了?你张婶家小子今年没回来,她还念叨你小时候总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放小呲花呢。” 我“嗯”了一声,起身想去阳台透透气,脚底下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个掉漆的铁盒子。想起来了,这是我小时候藏糖的盒子,过年时亲戚给的奶糖、水果糖,我都偷偷装这里面,藏床底下,能吃到二月二。现在打开一看,里面空空的,只有一层灰,还有张皱巴巴的糖纸,是橘子味的,我小时候最爱吃。 “翻啥呢?”我爸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慢悠悠地扫着沙发缝里的瓜子皮,“那盒子早该扔了,你妈好几次想扔,我说你小时候宝贝得很,就没让。” “爸,你还记得不,小时候过年,我跟隔壁小虎子,拿着你买的‘小蜜蜂’鞭炮,在楼下追着跑,你还骂我们‘炸了手别哭’。”我摸着铁盒子,突然笑了。 我爸停下手里的活,看了我一眼:“咋不记得?那时候你妈给你做了件红棉袄,你穿得跟个小福娃似的,兜里塞满了花生糖,跑起来叮叮当当地响。晚上非要跟小虎子去放‘窜天猴’,吓得躲我身后,眼睛还瞪得溜圆。” 厨房的声音停了,我妈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出来:“说这些干啥,那时候穷是穷点,但人多热闹。现在小虎子在深圳打工,过年就没回来过;你表妹嫁外地了,初二才来;就连你大伯,今年也说不来了,嫌路上堵。”她把苹果放茶几上,“尝尝,跟你小时候吃的一个品种,我特意去菜市场挑的。” 我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甜是挺甜,但总觉得少了点啥。小时候过年,苹果都是稀罕物,我妈把苹果、橘子放在客厅的果盘里,谁来了都要摆出来,我们小孩只能趁大人不注意,偷偷拿一个,躲到被窝里啃,连核都舍不得扔。现在水果随便吃,可再也没有那种“偷着吃”的香了。 “其实也不是年味儿淡了。”我爸突然说,“是你们长大了。以前过年,你们小孩是主角,现在啊,你们成了发红包的人,成了走亲戚的‘大人’,心思自然不一样了。”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楼下有几个小孩在放烟花,叽叽喳喳的,跟我们小时候一样。可能真的是这样,不是年变了,是我们从盼着过年的小孩,长成了过年要忙活的大人。 初一下午的失落感还在,但好像没那么难受了。我把铁盒子放回床底,想着明天初二表妹来,或许能跟她说说小时候的事。说不定,等以后我有了孩子,看着他穿新衣服、藏糖、追着鞭炮跑的时候,这年味儿,又能一点一点攒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