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香菜像见到宿敌,一丝都不能忍,闻到味道就要退避三舍。
朋友:辣椒是她的天敌,微辣已是极限,每次吃饭必问“这个辣不辣”。
我俩的友谊,就在这一绿一红之间反复试探。
说实话,香菜党和反香菜党,吃辣区和免辣区,大概是美食界最泾渭分明的两大阵营。而当我们这两个“阵营代表”成为朋友,每次约饭都像一场谈判。
“吃火锅吧?”
“可以,但我只吃清汤。”
“那还有什么意思……要不你试试香菜?”
“你先试试小米辣?”
最后往往各退一步——点个鸳鸯锅,我涮我的辣锅,她守她的清汤。她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碗里不小心飘过去的香菜,我体贴地把辣椒碟挪得远远的。
有时候想想挺有意思:我们对食物的执着,某种程度上定义了我们的一部分。我不吃香菜,是因为觉得那味道像某种“有攻击性的植物”;她不吃辣,是天生肠胃脆弱。这些小小的坚持,成了我们个性地图上的有趣坐标。
一起吃饭五年,我们逐渐摸出了门道:找那些既有香菜也有辣椒,但都能单独处理的店。她会帮我把香菜挑干净,我会提醒服务员“那份不要辣”。点菜时自动进入“对方模式”:“这个她不能吃”“这个他不行”。
有次她突然说:“其实我偷偷试过一点你的辣锅。”
我震惊:“然后呢?”
“喝了三杯水。”她笑,“但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
我也曾夹起一根香菜,做了十分钟心理建设,最后还是在她的爆笑中放弃。
我们没打算改变对方,但在一次次“这个你能吃吗”的询问中,多了份心照不宣的体贴。成年人的友谊,未必是轰轰烈烈的两肋插刀,反而常藏在这些细微的迁就里。
如今我们依然一个见香菜皱眉,一个遇辣椒色变。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继续约饭,继续在菜单上寻找彼此都能接受的那道菜。毕竟,能尊重对方口味的朋友,比找到完美契合的餐厅更难能可贵。
你的朋友里,也有这样“口味相反”却意外合拍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