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放假,昨天回老家,看见表姐就问她女儿的对象怎么样了,不料表姐却说:“女儿谈了个对象,本来打算结婚呢?可是在谈彩礼、五金时,弄的都不愉快,就没成,咱们这有个习俗,就是结婚时,男方除了彩礼,还要给女方买五金,结果男方就给买三金的钱,说现在黄金价格太贵,以后便宜了再买…… 我坐在表姐家的炕沿上,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表姐叹了口气,说她女儿当时脸就沉了下来,不是在乎那两件金饰,是觉得男方没诚意。男方家条件不算差,城里有房有车,父母都是退休工人,怎么看都不差买那两样金器的钱。可男方妈妈却拉着亲家母的手,说现在年轻人都不兴这个了,三金就够体面,还说女孩子别太物质,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靠金器撑起来的。 “我家那闺女当时就没忍住,”表姐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热水,杯底的茶叶渣子晃了晃,“直接跟男方说,阿姨,这不是物质,是态度。我爸妈养我二十多年,结婚就一次,你们连这点心思都不肯花,以后过日子能指望你们把我放心里?男方那小子在旁边也不说话,就低着头抠手机,后来才嘟囔一句‘我妈也是为了咱们好,省点钱以后买房装修用’。” 表姐说到这儿拍了下大腿:“你说气人不?我闺女当时就笑了,说装修钱不够我可以陪嫁添,三金五金差的那点钱,你们家要是真困难我也能不要,但你们明明有条件,非说‘以后补’,这不是拿人当傻子吗?后来俩人就僵着,男方他妈还在旁边煽风,说‘现在的小姑娘就是娇气,我们那会儿结婚啥都没有,不也过了一辈子’。” “我家那口子当时就坐不住了,”表姐夫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接话道,“我直接跟男方他爸说,老哥,彩礼我们没多要,按咱们这儿规矩来的,五金也是老理儿,不是我们挑事,是你们家这态度,让孩子心里不踏实。男方他爸倒还行,说回去劝劝他妈,结果第二天男方那小子发微信,说‘我妈身体不好,你别气着她,五金的事就算了吧,彩礼我们多给两万,行不行?’” 表姐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嚼着说:“我闺女直接回了句‘不用了,婚不结了’。那小子还以为她开玩笑,打电话来骂她任,说为了两件金首饰就分手,太现实。我闺女说‘不是为了金首饰,是为了这点事,你宁愿让我委屈,也不肯跟你妈争一句,以后我要是受了委屈,你能护着我吗?’” “后来男方家托媒人来说和,说五金买了,让闺女别闹了。”表姐夫把橘子核吐在炕边的痰盂里,“我闺女说‘晚了,诚意不是事后补的,是当时就该有的’。现在俩人彻底断了,我倒觉得挺好,强扭的瓜不甜,结婚要是心里有疙瘩,以后日子更难。” 我看着表姐家窗台上晒的干辣椒,红得发亮,就像日子本该有的样子。表姐拍了拍我手背:“你别担心,我家闺女现在在厂里挺好,前几天还说有同事给她介绍对象,人品看着实诚,等过了年带来给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