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亲戚家孩子要结婚,他父亲通知了我,他儿子也给我儿子发了通知。我儿子去年结婚时,这亲戚的儿子没随份子,他父亲给没给我记不清了,账本上也没记录。我捏着手机,翻出儿子结婚时的电子账本,来来回回划了三遍,确实没有这对父子的名字。心里顿时像堵了团湿棉花,闷得慌。份子钱本是人情往来的纽带,不在于多少,在于那份心意。去年儿子结婚,我们家热热闹闹摆了三十桌,亲戚朋友来了一屋子,唯独这亲戚家,儿子全程没露脸,连条祝福的消息都没有,他父亲也像是忘了这回事,如今倒好,自家孩子结婚,倒想起我们这门亲戚了,还父子俩双管齐下,生怕我们漏了这份人情。 我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老伴正择菜呢,抬头看我脸拉得老长:“咋了这是?谁惹你了?”我把事儿跟她说了,她手里的豆角“啪嗒”掉盆里:“还有这事?去年咱儿子结婚,他家父子俩一个人影儿没见,现在倒好,结婚了想起咱们了?”我叹口气:“就是啊,关键是他爸当年到底给没给份子,我这脑子记不清了,账本上又没有,你说这叫什么事。” 老伴擦了擦手,坐我旁边:“要不问问儿子?他当时在门口收红包,年轻人记好,说不定记得。”我觉得有理,拨通儿子电话。儿子那头挺吵,说在加班,我把事儿一说,他顿了顿:“妈,你说那谁啊?哦,就那叔叔家儿子是吧?我记得啊,他爸当时根本没来啊,婚礼那天我在门口站了俩小时,来的亲戚我都打了招呼,没见着他。他儿子更别提了,我微信都给他发请帖了,他回了个‘恭喜’,然后人影儿都没,红包影子都没见着。” 挂了电话,我跟老伴对视一眼,心里那团湿棉花更沉了。老伴撇撇嘴:“这就明白了呗,父子俩当年一个子儿没随。现在倒好,结婚了,父子俩轮着通知,是怕咱们装傻呢?”我摸出烟,点上一根:“你说咱去不去?不去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是亲戚,传出去说咱小气。去吧,这心里头堵得慌,好像咱上赶着巴结似的。” 老伴端起菜盆去厨房:“去还是得去,亲戚一场,撕破脸不好看。但份子钱不能多,就随个普通街坊的数,二百块得了。到时候见了面,他要是提去年的事,咱就笑着说‘哎呀去年太忙乱,没顾上跟你细聊’,他要是不提,咱也不说,礼数到了,咱不欠他的,他也挑不出理。” 我想想也是,二百块不多不少,既没失礼,也没让自己憋屈。第二天,我给那亲戚回了微信:“收到了,到时候一定去。”他秒回:“好嘞,就等你了!”我看着那三个字,心里五味杂陈。份子钱是小事,人心是大事,这人情往来啊,有时候真是让人说不清道不明,但日子还得过,亲戚还得处,差不多就行,别太较真,也别太委屈自己。就这么着吧,到时候揣着二百块红包,去吃顿饭,把这事儿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