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界!
10月27日晚上10点,以色列第26届议会选举投票正式结束。这是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袭击之后,这个国家第一次举行全国大选。
多家以色列电视台公布的出口民调给出了同一个结论:内塔尼亚胡领导的右翼阵营和国防军前总参谋长艾森科特领导的反对派阵营,谁都没有拿到单独组阁需要的61席。
第13频道的民调显示,利库德集团预计25席,艾森科特的正直党23席,前总理贝内特的团结党14席,分别排在头三名。
按阵营算,反对派约53席,内塔尼亚胡的右翼宗教阵营约50席,双方都卡在半山腰。
票投完了,政府在哪里,没人知道答案。
内塔尼亚胡押上了三张牌,但选民没那么好唬了
内塔尼亚胡太需要这场胜利了。
他77岁,断断续续当了超过19年总理,是以色列任期最长的人。
可这一次如果输了,丢的不只是位子。从2020年起,他因腐败、欺诈和背信指控一直在耶路撒冷地区法院受审,涉及三起案件,包括收受富商贵重礼物,以及涉嫌用监管便利换取媒体正面报道。
他本人否认所有指控。审判没有因为选举停下来:10月26日,前总检察长曼德尔布利特还到法庭继续作证,内塔尼亚胡的律师围绕当年调查授权范围反复盘问。只要他还是总理,就有空间和司法系统周旋;一旦下台,局面会完全不同。
这就是他死活要和极右翼绑在一起、在安全议题上一寸不让的底层原因。
选前最后几天,他把能甩的牌全甩了出来。
第一张是“动武牌”。据以色列媒体披露,内塔尼亚胡与以军总参谋长扎米尔之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对抗”,他下达了一项未公开内容的对伊朗军事行动指令,扎米尔拒绝执行,军方高层担忧国防军被当成保住政权的棋子。
第二张是“特朗普牌”。特朗普在选前公开喊话“投票给内塔尼亚胡”,内塔尼亚胡则在电视上称特朗普愿意采取“最终消除伊朗威胁”的行动,但前提是他继续掌权。
第三张是“恐慌牌”。他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AI合成的特拉维夫上空蘑菇云照片,配文暗示以色列面临生存威胁,要么选他,要么冒险。
但这几张牌的效果,民调早就给出了冷水。
以色列第12频道的调查显示,64%的受访者说特朗普的背书不影响投票决定,17%的人甚至因此更不愿意支持内塔尼亚胡。
把战争当竞选筹码,当它被公开摆到台面上的时候,本身就已经说明它没那么灵了。
“丧子将军”很讨人喜欢,但他不是来翻桌的
艾森科特给政党取名“Yashar”,希伯来语意思是“直截了当”。
他的形象确实和内塔尼亚胡是两个极端:话不多,不油,像个普通中年人。
他一生从军,2015年到2019年担任以军总参谋长,2023年加入战时内阁,八个月后因不满内塔尼亚胡把国家拖入“看不到尽头的战争”而退出。
2023年12月,他25岁的儿子加尔在加沙阵亡,之后他又失去了两个侄子。这种痛,很多以色列家庭都懂,也让他在选民眼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分量。
他主打的是“反腐”和“约束极端定居者”。
他承诺彻查2023年10月7日袭击的失职责任,追究时任政府的责任,也说要严惩在约旦河西岸袭击巴勒斯坦平民的犹太定居者。听起来像是要换一条路走。
但仔细看他划的线,会发现那条线并没有移动多远。
艾森科特明确说过,他不支持建立巴勒斯坦国。他支持约旦河西岸的犹太定居点项目,只是附加了一个条件:定居点应该“合法”,符合以色列法律。
在加沙问题上,他放出的时间表是上任后18个月内终结哈马斯在加沙的治理权。
换句话说,他和内塔尼亚胡在巴勒斯坦问题上的实际差距,远远小于他们在竞选舞台上的距离。
以色列几乎所有犹太政党,包括艾森科特自己的党,现在都不提“两国方案”了。
换一张脸,不等于换一套逻辑。
艾森科特代表的是一种“更干净、更有序的强硬”,而不是“不强硬”。
阿拉伯政党破纪录了,但“造王者”撞上的是一堵没有变矮的墙
这次选举真正破纪录的数字,来自阿拉伯裔政党。
联合名单预计10到12席,曼苏尔·阿巴斯领导的拉姆党预计7席,合计18到19席,上一届两党加起来只有10席,而此前阿拉伯政党的最高纪录是2020年的15席。
投票率的变化更直观:拿撒勒从2022年的48.29%跳到了72.2%,拉哈特从60.61%升到82%,乌姆法赫姆从38.29%冲到了75.7%。
很多阿拉伯选民说,他们出来投票,恰恰是因为本届政府被广泛视为以色列历史上对阿拉伯社区最敌视的一届,本-格维尔担任国家安全部长期间的言行,以及枪支暴力犯罪的失控,反而把人推向了投票站。
账面上,18到19席确实握着“造王者”的筹码。
两大阵营都不过半,谁想凑够61席,理论上都绕不开阿拉伯政党。
拉姆党已经表示愿意加入一个由反内塔尼亚胡阵营领导的政府,但问题出在那个阵营内部:好几个犹太政党已经公开承诺,不会与阿拉伯政党坐在同一个政府里。
联合名单的态度则更谨慎,它更倾向于从外部配合,比如在议会投票中 abstain 或支持一个替代联盟的建立,而不是直接入阁。
阿巴斯在出口民调出炉后对支持者说,“我们把这份选举力量转化为有影响力的政治力量,我们在这里,不在场边”。
但“在场”和“入阁”之间,隔着的不是意愿,是其他犹太政党的红线。破纪录的席位,撞上的是一堵没有变矮的墙。
结语
这场选举被说成对内塔尼亚胡的全民公投,但出口民调给出的答案比“支持”或“反对”复杂得多。
反对他的人够多,多到让他失去了过半优势;但想换掉他的人又不够多,多到足以凑出一个稳定的替代政府。
加沙的战事、西岸的占领、国际社会一轮又一轮的批评,在以色列本土的竞选里始终没有真正坐上主桌。候选人吵的是内塔尼亚胡的官司、谁对伊朗更强硬、谁更“干净”。
巴勒斯坦人的命运,被留在了投票站门外。
无论接下来几周的组阁谈判把谁推上总理的位置,以色列对巴勒斯坦的管控框架,短期内都很难被真正撬动。
选举可以换掉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但换不掉那套已经运转了几十年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