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刘伯承听说原配还活着,并且日子过得很艰苦,就托人给她带信,想把她接到南京享福,原配却说:“我不去,你也不要回来!” 1950年春,四川开县张家坝的土屋前,挤满了闻讯而来的乡邻。 大家都在议论,程宜芝拒绝了开国元帅刘伯承接她进城享福的事。 有人说她傻,放着好日子不过;有人劝她再想想,别错过机会。 程宜芝却只是端出刚煮好的茶水,分给乡邻,平静地说:“我在这儿住惯了,守着家里的地,陪着孙女,比啥都安稳。” 这话不是逞强,是她走过近四十年风雨后,最清醒的选择。 这份清醒,早已刻进她独守家庭的岁月里。 1927年,刘伯承投身南昌起义后,与家里彻底断了音讯。 没多久,土匪就盯上了“红军家属”的程家。 一天夜里,土匪踹开家门,翻箱倒柜抢粮食。 程宜芝没躲没哭,抄起墙角的锄头,挡在年迈的婆母和年幼的儿子刘俊泰身前。 她声音不大却沉稳:“家里就这点口粮,要拿就拿,别伤了人。” 土匪见她硬气,又怕惊动邻里,抢了半袋糙米就走了。 土匪走后,婆母吓得发抖,程宜芝却连夜把剩下的粮食藏进地窖,天不亮就去地里干活。 她知道,哭没用,怕没用,只有自己撑起来,这个家才能保住。 日子再难,她从没动过改嫁的念头。 有人上门说亲,承诺帮她养老人带孩子,都被她一口回绝。 她对来人说:“我是刘家的媳妇,守着这个家,是我的本分。” 为了养活一家老小,她白天种地,夜里纺线织布,天不亮就起床,直到深夜才歇息。 婆母生病卧床三年,她端屎端尿,喂饭喂药,从没有半句怨言。 邻里都说,程宜芝的肩膀,比男人还硬。 可生活的考验,远不止这些。 儿子刘俊泰没了父亲管束,渐渐染上了鸦片瘾。 程宜芝发现后,没有打骂,只是把他锁在屋里,陪着他戒毒。 她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拿出来,买了戒毒的草药,每天熬好端到儿子面前。 1935年,刘俊泰外出游荡不归,两个年幼的孙女成了程宜芝的新牵挂。 她又当奶奶又当娘,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 白天种地时,就把孩子放在田埂边的竹筐里;夜里纺线时,就一边摇纺车,一边教孩子认简单的字。 她常对孙女说:“做人要勤劳,要本分,别学坏样子。” 在她的教导下,两个孙女从小就懂事能干,跟着她下地干活、纺线织布,把清贫的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这份坚韧,让她在动荡的岁月里,守住了一个家的完整。 1949年,当刘伯承派来的人带着亲笔信和进城的邀请找到她时,程宜芝的清醒,再次让所有人惊叹。 她没有接过那封承载着愧疚与补偿的信,只是静静地听着来人讲述南京的生活。 来人说,南京有宽敞的房子,有专人照顾,不用再种地纺线,能安享晚年。 她却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考量。 她知道,近四十年的分离,她和刘伯承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有了新的革命家庭,有共同历经风雨的伴侣,自己贸然前往,只会让彼此尴尬,甚至打扰他的工作和生活。 更重要的是,她放不下两个孙女,也清楚刘俊泰的德行,怕自己进城后,儿子会去打扰刘伯承,给他添麻烦。 她对来人说:“请转告刘司令,我在这里挺好的,政府照顾得周到,有地种,有饭吃。” 最后,她特意叮嘱:“让他安心忙国家的事,不用惦记我。” 拒绝进城后,程宜芝依旧过着简朴的生活。 刘伯承托人送来的生活费和衣物,她大多婉拒了;实在推不掉的,就转送给生活更困难的邻里。 她依旧每天种地、纺线,陪着孙女,把日子过得安稳而充实。 邻里有困难,她总会主动帮忙;谁家有矛盾,她也会出面调解。 在张家坝,程宜芝的口碑极好,大家都敬佩她的坚韧和善良。 1957年,程宜芝的身体渐渐垮了。 弥留之际,她拉着两个孙女的手,反复叮嘱:“要勤劳,要本分,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别去麻烦任何人。” 她没有提到刘伯承,也没有留下任何抱怨的话。 最终,她在自己守了一辈子的土屋里安详离世,享年63岁。 家人遵照她的遗愿,丧事从简,没有通知远在南京的刘伯承。 程宜芝去世后,被葬在张家坝的山坡上,墓前只有一块简单的石头作为标识。 她的两个孙女牢记她的叮嘱,在老家勤劳耕作,安稳度日,从未想过攀附远在南京的亲戚。 后来,刘俊泰因早年吸毒患上精神病,在老家病故,两个孙女也一直悉心照料,尽到了赡养义务。 如今,程宜芝的墓依然是张家坝的一个小土堆,在文物普查时被定为“未定级近现代重要史迹”。 她的后人在老家过着平凡的生活,延续着她勤劳本分的家风。 程宜芝的一生,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在平凡的坚守中,展现了旧时代女性最可贵的清醒与坚韧。 她不依附、不抱怨,用自己的双手撑起一个家,用清醒的抉择守护自己的尊严。 这份不卑不亢的女性力量,跨越时空,依旧令人敬佩。 主要信源:(人民网——刘忠:从泥瓦匠到开国中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