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年相伴终有一别,翁帆 49 岁时送走杨振宁,她 76 岁的老父亲却悄悄做了个决定:退掉返乡单程票,搬进女儿家,用最朴素的陪伴,抚平她心里的伤口。很多人只看到翁帆当年的选择,却没注意到这位老父亲藏了多年的遗憾,和如今那份沉甸甸的疼。 翁父搬进来那天,攥着皱巴巴的退票回执单站在楼下,裤脚还沾着老家村口的黄土。翁帆开门时眼泡肿得像桃,张了张嘴没说出一个字,他也没提“节哀”那类虚头巴脑的话,只把磨得发白的帆布行李箱往屋里一拎,径直去了客房——那间翁帆早在他说要返乡时就收拾出来的屋子,床单还留着太阳晒过的暖香味儿。 接下来的日子,他活得像个安静的“影子”。每天六点准点起来,厨房的抽油烟机开得最小,煮一碗清汤面卧个溏心蛋,怕面坨了,就坐在餐桌旁盯着时钟等,分针转够二十圈才轻手轻脚去敲翁帆的门。翁帆常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墙上的照片发呆,他就拿个旧抹布擦踢脚线,擦着擦着突然晃神,想起二十多年前跟翁帆吵到摔门的那个下午,他指着她的鼻子喊“你是不是疯了”,翁帆红着眼眶回他“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有次翁帆整理遗物翻到一沓旧书信,趴在沙发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他递了张抽纸过去,没敢坐太近,就在旁边的单人椅上坐着,听着窗外楼下卖橘子的吆喝声,直到翁帆哭够了,才轻声说“锅里温着小米粥”。 后来他去花鸟市场挑了几盆君子兰,跟摊主讨教了半钟头养花的法子,蹲在阳台忙活一下午,汗湿了后背的旧T恤。翁帆晚上走到阳台,盯着那几盆花看了好久,转过头跟他说“谢谢爸”,他搓了搓沾着泥土的手,嘿嘿笑了两声,说“以后爸帮你养”。 日子慢慢往前挪,翁帆开始去学校办公,他就每天去菜市场转,挑翁帆爱吃的嫩芹菜,跟摊主唠两句家常。没人知道他当年的遗憾有多沉,只知道现在他的布口袋里,永远装着一颗给翁帆留的水果糖。你说这世上最踏实的温暖,不就是有人愿意把错过的时光,慢慢用一碗面、一盆花、一颗糖,一点点补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