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养的小狗丢了几个月了,今天早晨二奶奶开门,惊呆了,门口卧着一条大狗,大狗慌忙站起来摇尾晃头呢。 二奶奶当时就愣在门口,揉了揉眼睛,手还攥着半开的门栓,风卷着巷口油条的香飘过来,她都没闻着。瞅半天,盯着左耳朵那块月牙黑斑,才敢蹲下来,手刚伸过去,大狗就把头往她掌心里蹭,尾巴扫得门垫哗啦响,爪子上沾的泥块掉在门槛上,露出几道没长好的小口子。 二奶奶鼻子一酸,拉着它的前爪往屋里拽,大狗腿太长,进门时还绊了一下,脑袋磕在门框上,也不叫,只是委屈地哼了一声。刚进屋,它就趴在以前小狗常待的那个旧布垫子上,脑袋耷拉着,眼睛却黏在二奶奶身上。 二奶奶转身扎进厨房,翻出昨天炖的排骨,连汤带肉倒在大瓷碗里,又冲了点温水泡着,端过来的时候,大狗立马直起身子,吧唧嘴的声音能盖过客厅空调的嗡嗡声。吃着吃着,二奶奶突然走神,想起三个月前小狗丢的那天,她端着玉米饼出来,喊了半天没动静,蹲在巷口哭到太阳落山,连王大爷递的手绢都没接。 正摸着它的毛,隔壁王大爷拎着菜路过,扒着门瞅:“哎哟!这不是你丢的那小奶狗吗?前几天在菜市场转呢,谁给的肉都不吃,就跟着卖菜的张姐往这边走,我还说这狗认死理呢!” 二奶奶没说话,就摸着大狗蓬松的奶白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原来人和狗的缘分,从来不是看它是大是小,而是不管走多远,它都记着回家的路,记着有人在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