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产碑不会撒谎: 张骞与班超的“一碑之差”, 戳穿了谁的起点谎言? 从世界文化遗产认定看, 丝绸之路东方起点的历史定论。 【一块碑的尊严】 在陕西城固,张骞墓前矗立着一块庄严的世界文化遗产碑,那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其“丝绸之路开拓者”身份的最高认证;而在河南洛阳,班超墓仅作为“邙山古墓葬群”的一部分入围预备名单,至今没有属于自己的丝路遗产专属碑。 一碑之差,天壤之别。 这不仅仅是两块石头的待遇不同,更是国际学界对张骞与班超在丝绸之路历史上地位的终极裁决:一个是无可争议的“开创者”,一个是承前启后的“继承者”。 然而,就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丝绸之路的东方起点是洛阳”的论调依然在地方宣传中甚嚣尘上。这不仅是一场缺乏历史常识的闹剧,更是一场无视世界遗产核心价值的“文化碰瓷”。 【一、 历史的原点:是“凿空”,不是“沾边”】 丝绸之路的起点认定,从来不是“谁离西域近谁就是起点”,也不是“谁当过都城谁就是起点”,而是要看**“谁开启了这段历史”**。 西汉建元三年(前138年),张骞奉汉武帝之命,从长安(今西安)出发,踏上了“凿空”之旅。这一“凿”,打破了东西方文明数千年的隔绝;这一“空”,开辟了连接欧亚大陆的动脉。 《史记·大宛列传》白纸黑字地记载了张骞的出发地、路线与使命。长安,作为西汉的政治中心、决策地和后勤补给大本营,是丝路从无到有的“物理原点”和“文明原点”。没有张骞的“凿空”,就没有后来的丝绸之路;没有长安作为起点,这条道路便失去了东方的根基。这种“从0到1”的开创之功,是历史赋予长安的铁律。 【二、 逻辑的硬伤:是“守成”,不是“开创”】 反观洛阳争夺起点的逻辑,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其核心依据无非是:东汉时期班超在西域很有名,而东汉的都城在洛阳。 这是一个典型的偷换概念。班超的历史功绩固然伟大,但他的角色定位非常明确——“继承者”与“守护者”。 永平十六年(73年),班超“投笔从戎”。请注意,他出使西域的前提是“西域”这个概念已经存在,“丝绸之路”这条道路已经被张骞打通了。班超的使命是平定叛乱、恢复秩序、巩固汉朝在西域的统治,他是在维护一条既有的道路,而不是开辟一条新路。 如果把丝绸之路比作一条高速公路,张骞是那个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总工程师”,而班超则是后来的“路政大队长”或“片区经理”。 洛阳作为东汉都城,充其量只是当时的“管理中心”,绝不可能因为出了个优秀的“经理”,就摇身一变成为公路的“起点”。 【三、 遗产的判决:世界的眼光,不容篡改】 最让洛阳方面尴尬的,莫过于世界文化遗产的认定结果。 在“丝绸之路:长安-天山廊道的路网”申遗项目中,张骞墓因其代表了丝路开辟的“起源性价值”,毫无悬念地入选,成为全人类共同的文化瑰宝。而班超墓呢?尽管洛阳方面极力争取,最终也只能混迹于“邙山古墓葬群”的预备名单中,无法获得丝路遗产的独立身份。 为什么? 因为世界遗产委员会看得很清楚:丝绸之路的核心价值在于“交流的开始”,在于第一次连接东西,而不在于后来谁在管理它。张骞墓是丝路诞生的“准生证”,而班超墓只是丝路繁荣时期的“工作证”。 当张骞墓前的世界遗产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时,洛阳方面还在拿班超说事,这种行为不仅是对张骞的不敬,更是对国际学术共识的无视。 【四、 反思:别让功利主义埋葬了文化】 这场起点之争的背后,是赤裸裸的地方功利主义。为了旅游GDP,为了所谓的“城市名片”,一些地方不惜混淆视听,甚至不惜修改历史教科书的表述。 更有甚者,为了把班超拉进洛阳的阵营,不惜篡改其籍贯。史书记载班超是“扶风平陵人”(今陕西咸阳),洛阳不过是他的“工作地”和“终老地”。把“工作地”硬说成“故里”,再推导出“丝路起点”,这种层层递进的伪逻辑,不仅糊弄不了学术界,更会贻笑大方。 【结语】 历史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更不是可以随意分割的蛋糕。 丝绸之路的东方起点是长安(西安),这是基于史料记载、逻辑推演和世界遗产认定的三重铁证。 张骞墓前的那块碑,就是对这段历史最沉默也最有力的见证。 洛阳若真想在丝路文化中占据一席之地,不如正视自己“东汉丝路管理中心”的真实定位,深挖汉魏洛阳故城的历史内涵。与其在“起点”这个伪命题上做无用功,不如在“丝路中段的繁华”上做文章。 毕竟,尊重历史事实,才是最大的文化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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