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2月，西人客战塞维利亚赛前，我和很多人都认识的比亚大爷搭乘同一班飞机，住的酒店还就隔一条街，于是打了同一辆车，共同前往市中心的住处。出租车上，我得知武磊第二天有机会重回首发的消息，但还没猜到他“打哭”雷吉隆的场面。比亚大爷则打了一个长长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他的老父亲。虽然听不到老头的声音，但从话题的推进能感觉到老头思维很清楚。从行程的安排，到球队的情况，再到保级形势，父子聊了一路——老头也是西人铁杆球迷。昨天，比亚大爷的老父亲去世了，留下了一家子西班牙人球迷，其中包括两个优秀的儿子——哥哥是王牌级别的跟队记者，弟弟则负责球队的视频宣传。老头的下一代，早已跟这支球队深深绑定在一起。我不曾亲自见过老比亚，但和他的儿子、儿媳甚至孙辈们接触过，依然能感受到一支球队在家庭传承中沉甸甸的分量。它与球队强弱无关，与外人惯于误读的、人与人之间的所谓政治立场无关。它只与一代代人的生活有关，更深深刻进了这一代代人的生活。西人今晚的客场比赛，比亚大爷将不会前往；以后再随队远赴客场，他也没有机会再打出那个熟悉的电话。但我们都会记得他为这支球队付出的动力源自哪里，记得足球如何让一代代人的联系更加紧密。